所有人的瞳孔都是一缩!
“从现在起,” 赵丰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不再是‘八路军’!”
“我们是从‘地狱十九洞’里爬回来的索命冤魂!”
“我们成立‘十九洞’——”
“——敢!死!队!”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复仇!灭绝!”
“我们的结局也只有一个!”
“——有!死!无!生!”
“有死无生!!”
“有死无生!!”
那压抑了太久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爆发成了惊天动地的嘶吼!
……
这是一场没有生者的诀别。
赵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所有无法战斗的伤员、百姓、和后勤人员,在柳月娥和张济生的带领下,立刻携带所有剩余的粮食,向“老君顶”和“鹰见愁”那两座“安全孤岛”进行最后的战略转移。
而这五十多名“敢死队员”则开始分发他们最后的“遗产”。
“二蛋,你腿断了,上不去,给!” 一名独臂的老兵将自己那半包早已风干的烟叶塞进了担架上一名重伤员的怀里,“到了那边省着点抽。”
“嫂子,” 另一名年轻的战士将自己那把磨得发亮的木梳塞给一个正在哭泣的女人,“这是俺本来想给俺未过门的媳妇的。现在用不着了。你拿着给娃梳头。”
战士们将自己最后的一点口粮、信物,全部留给了这些即将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的脸上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仿佛他们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赶一场早就约好的酒席。
“实验室”里。
柳月娥正在给沈安平做最后一次治疗。
她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她将针头狠狠地扎进了沈安平那条早已发黑、坏死的伤腿里。
“老沈……” 她的声音哽咽,却不敢哭出声。
“这是最后一支盘尼西林了。”
“还有这个。” 她又拿起了另一支针管。
“吗啡。”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盘尼西林是为了压制他那早已深入骨髓的感染。
而吗啡是为了让他在最后这几个时辰里,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立、行走和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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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亲手为她所敬重的这个男人,注射那用生命换来的最后力量。
“疼吗?” 她含着泪问道。
沈安平看着那双早已哭得红肿的眼睛。
他缓缓地伸出手,用那粗糙的满是老茧和血污的手,轻轻地拭去了她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