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想必就是从港城来的晏老板吧?久仰大名!我阿豹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您算一个!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钱还愿意来我们南国投资,够义气!这杯酒我敬您,您可一定要喝!”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至少三两的茅台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花衬衫上形成深色的污渍,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
晚宴接下来的时间里豹哥频频向晏明洲敬酒,言语间看似充满恭维,实则句句都在暗示南国的规矩,公然索要好处:“晏老板,您的实力我们都佩服!但您也知道,这珠江的水啊,深得很,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矩。没有我们这些本地的渔夫给您带路,再猛的龙也容易搁浅,搞不好还会翻船不是?”
“听说晏老板这次来准备在南国大举搞房地产?哎呀,那可真是太巧了!我阿豹手底下正好有几家建材公司和施工队,都是业内最好的资源,价格公道,做事靠谱!以后晏老板的项目只要交给我阿豹来做,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用料实在,工期准时,谁敢来您的工地上闹事,我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给您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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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赤裸裸地要分一杯羹,态度傲慢又强势,仿佛晏明洲必须给他这个面子。
可晏明洲从头到尾没有正面回应他一句,甚至很少看他,只是微笑着与身边的赵副省长、李市长谈笑风生,聊南国的城市规划、产业布局,以及华南集团未来的投资重点,完全将豹哥当成了空气,彻底晾在了一边。
豹哥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敬酒的动作也变得僵硬,眼底的阴鸷越来越浓,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
周围的宾客也察觉到了尴尬的气氛,说话声渐渐变小,目光时不时在晏明洲和豹哥之间来回打量,想看看这场冲突会如何收场。
晚宴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场,停车场里,晏明洲刚走到自己的车旁,豹哥就带着十几个小弟拦在了他的去路。
这一次,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阴狠与威胁,“姓晏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阿豹今天把话放这儿,你想在南国这块地盘上玩,就得守我的规矩!该给的好处一分都不能少,我的人必须参与你的项目,不然,我让你在南国寸步难行!你的那些工厂连一块砖头,一吨水泥都运不进来!你的工地也别想安安稳稳开工!”
晏明洲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那份漠视比直接的斥责更让豹哥怒火中烧。
随后,晏明洲不再理会他,抬手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的王虎上前一步挡住了车门。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豹哥那辆刚提回来不到一周,崭新得能照出人影的黑色奔驰轿车的引擎盖轻轻敲了一下。
动作很轻,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周围的人都没看清他到底做了什么。
但当王虎的手指离开引擎盖时,所有人都惊了,光滑平整的烤漆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半寸的凹痕,边缘的漆皮碎裂开来,格外刺眼。
豹哥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身后的小弟们也纷纷倒吸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什么力道?仅仅两根手指轻轻一敲就能在坚硬的引擎盖上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王虎没有多余的动作,敲完之后便退回到晏明洲身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晏明洲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所有复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