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杯冰凉的矿泉水直接泼了出去,大半都洒在了高桥信面前的桌子上,剩下的溅到了他的采访本上。
黑色的墨水瞬间晕开,把之前记满问题的笔记染成了一片黑,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啊!实在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立刻慌慌张张地道歉,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手忙脚乱地从餐车下层拿出干净的餐巾纸蹲下身去擦桌子上的水渍,动作慌乱得像是真的吓坏了,甚至还不小心碰掉了高桥信放在桌角的钢笔。
而就在这一片小小的几乎无人注意的混乱中,一个外观与普通打火机无异的黑色微型录音笔从她围裙内侧的口袋里悄无声息地滑落,那录音笔只有拇指大小,外壳是磨砂的黑色,掉在地上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正好掉在了高桥信的脚边被他宽大的西装裤脚和地上的相机包完美掩盖,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女人擦了两下桌子又连连对着高桥信鞠躬道歉,见高桥信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追究,才推着餐车脚步飞快地离开了新闻发布厅,从后门溜走。
高桥信低头看着被弄脏的采访本,眉头皱得更紧。
他假装生气地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钢笔,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钢笔时也同时触碰到了那个同样坚硬的录音笔。
他的指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将录音笔攥在手心,然后捡起钢笔缓缓直起身。
整个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站在旁边的《读卖新闻》记者以为他只是捡了支笔,随口说了句:“高桥兄,小心点,这地板滑。”
高桥信淡淡点头,目光已经锁定了发布台上的山田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