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人面面相觑。
王老板皱着眉,李老板叹了口气,连一向沉稳的陈松林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听东西、看东西?
开工厂影院的赵老板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他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手里的工厂影院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他看着晏明洲,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质疑:“晏先生,我们敬重您才把全部身家压在联盟上,可现在我们的公司都要破产了,您到底有没有办法?要是没有您就直说,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是啊!晏先生,您给句准话!”
“我们输了没关系,您家大业大赔得起,我们输了就是家破人亡啊!”
质疑声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
陈默想上前辩解,却被晏明洲用眼神制止了。
晏明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王老板攥紧的拳头,李老板发红的眼睛,赵老板花白的头发。
这些人都是被主流院线排挤的小人物,是为了一口饭吃才凑到一起的,他们的恐慌和绝望真实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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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所有人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各位还记不记得一个月前我们为什么成立这个联盟?”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唤醒每个人的记忆:“是因为我们被主流院线逼得无路可走,是因为他们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是小鱼小虾可以随意拿捏,是因为在这港城他们想让我们生我们就生,想让我们死我们就得死!”
赵老板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今天,山田财团做的和他们当初做的有区别吗?” 晏明洲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狠厉,“没有!他们都是想让我们死!”
他盯着赵老板,眼神锐利:“赵叔,您告诉我,您是想跪着等他们把您的工厂影院蚕食干净最后像条狗一样被踢出局,还是想站着跟我一起把今天失去的连本带利赢回来?”
赵老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他咬了咬牙,重新坐下来,“晏先生,我不是质疑您,我只是…… 怕了,我这把老骨头,输不起了。”
“怕就对了。” 晏明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因为我们的对手现在比我们更怕。”
他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
一阵嘈杂的居酒屋背景音后,佐佐木那充满贪婪和怨恨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山田财团的命门就在三井银行的对赌协议上!东京湾未来城资金缺口五十亿日元全靠短期贷款填补,协议十五天后到期,股价跌破五千日元就完了……”
录音还没放完,会议室里已经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老板猛地凑到录音机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晏明洲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又打开牛皮纸袋将里面的三井银行内部评估报告复印件分发给每个人,上面的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
陈松林接过报告,手指颤抖着翻到第十七页,当看到建议重新评估与山田会社的所有合作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狂热:“明洲,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做空山田会社的股票?”
“没错。” 晏明洲看着众人,嘴角的笑意变得锐利,“把我们今天失去的加倍拿回来。”
话音刚落,梁家辉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三份厚厚的地契拍在桌上,地契的封皮是红色的,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我跟!这是我三栋豪宅的地契,全部抵押!换成现金,这一把,我陪你赌到底!”
陈松林也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证明,那是他经营了二十年的松林院线51%的股权,是他准备用来养老的全部身家。
他将股权证明推到晏明洲面前,眼眶通红:“晏先生,我这条老命,还有这点家当,今天都交给你了!”
“我跟!我把物流公司的仓库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