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启文再次鞠躬,拿着纸袋快步走进楼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晏明洲看着他的背影,发动汽车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第二天一早,晏明洲和陈默带着简单的行李和几位保镖来到启德机场。
梁家辉等人来为他送行,脸上满是担忧。
“明洲,到了东京一定要小心,有任何事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梁家辉递给他一个加密的大哥大,“这个电话只能跟我们内部联系,不会被监听。”
“放心。” 晏明洲接过电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好消息。”
随着登机广播响起,晏明洲转身走进登机口,背影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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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成田国际机场贵宾通道出口。
83 年的成田机场还带着战后重建的规整感,白色墙壁上贴着日航飞越天际、泛美航空连接世界的广告海报,海报里的空姐穿着复古制服,笑容温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旅客身上不同品牌的香水气息,还夹杂着机场餐厅飘来的咖喱味,在人潮中交织成复杂却鲜活的味道。
通道口的金属栏杆外,几十名记者早已架好长枪短炮。
《朝日新闻》的记者穿着藏青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的尼康相机镜头盖都没敢摘,《读卖新闻》的女记者攥着录音笔,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随时准备记录,《日本经济新闻》的资深记者则叼着烟,带着看热闹的审视,他们大多收到了山田会社要给港城来的狂徒一个教训的风声,都等着看这场跨国闹剧的开场。
“听说这晏明洲在港城靠拍僵尸片发家,真以为能跟山田财团叫板?”
“山田社长特意让菊下楼备了最高规格的欢迎宴,我看是鸿门宴还差不多,等着看他怎么被羞辱吧。”
“来了!通道门动了!”
随着一声低喊,磨砂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左边的佐藤曾是自卫队格斗教官,肩宽近一米,黑色定制西装下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右手始终贴在西装内袋旁,那里藏着一支经过许可的电击器,右边的高桥是退役刑警,眼神锐利,左手微微张开,用沉稳的肢体动作在躁动的记者群中悄然划出一道半米宽的安全区。
两人刚站稳便侧身回头对着通道内的身影微微颔首。
晏明洲踩着黑色皮鞋走了出来。
他穿的黑色长款羊毛风衣是意大利手工定制,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领口随意敞开露出里面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凭借着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场压过了周遭的喧嚣。
他左手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包身是耐磨的牛皮材质,边角处泛着自然的光泽。
路过佐藤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一会注意控制节奏,别让记者把话筒递到我面前,尤其是问求和、破产的,先拦一下。”
佐藤眼神微变,他原以为这位港城老板会慌慌张张,没想到竟能提前预判记者的陷阱,还懂得用缓冲掌控场面。
他立刻点头:“明白,晏先生,我会用肢体动作挡,不跟他们起冲突。”
晏明洲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闪烁的镜头,心里快速盘算,山田信夫想借记者造势把他塑造成狂妄无知的外来者,那他就偏要借这场公开亮相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没等他往前走两步,记者们已经像潮水般涌了上来,话筒几乎要越过保镖的手臂:“晏先生!您此次来东京是否要就寰宇关联企业股价暴跌一事向山田财团求和?”
《读卖新闻》的男记者率先发问,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尖锐,“据我们了解,山田社长已准备好和解条件,您是否会答应转让部分院线股权?”
晏明洲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名记者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求和?这位记者先生您怕是搞错了,山田财团在港城股市恶意做空我们的盟友公司,导致几十家小院线老板面临破产工人拿不到工资,这笔账还没算清何来求和一说?我这次来是来收账的,收山田信夫欠港城平民的账。”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半秒。
那名记者愣了一下,又追问:“可寰宇星娱的股价也在跌,有分析师说贵公司资金链已断裂,您这不是走投无路是什么?”
“资金链断裂?” 晏明洲笑了笑,“寰宇上周的现金流量表账上还有三千万港币流动资金足够支撑三个《僵尸先生》级别的项目,倒是山田会社,”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东京湾未来城项目逾期未付的工程款就有二十亿日元,还靠短期高息贷款填补缺口,你们怎么不问问山田信夫他的资金链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