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还没放完,田中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他猛地挣脱警员的控制朝着凌启文扑过去,嘴里嘶吼着:“假的!这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凌启文,你这个叛徒!我要杀了你!”
“伪造?” 其中一位工友往前一步,举起吊着的胳膊露出里面狰狞的伤疤,伤疤上的皮肤还泛着红色,显然还没完全愈合,“这道伤也是伪造的吗?当时你手下用钢管砸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伪造?我现在连重东西都提不起来,你敢说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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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工友也掀开裤腿,露出里面缠着的纱布,纱布上还能看到淡淡的血迹:“我儿子才八岁,那天在观塘工厂,你手下的人把他推倒在地,孩子吓得半夜哭醒,不敢一个人睡觉,你敢说这也是假的?”
另一个年轻工友也站出来,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我只是想拦着他们砸机器就被他们用铁棍打了好几下,现在下雨阴天还会疼,你敢说这是假的?”
铁证如山,田中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任由两名警员架着他的胳膊往外拖。
路过邹闻怀和麦佳身边时,看到去而复返的俩人,他还想伸手抓住什么,像是想要求救,却被邹闻怀下意识地往后躲,麦佳更是直接转过头去,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邹闻怀和麦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算计和恐慌,现在田中已经彻底完了,他们必须尽快和他划清界限,甚至要踩上一脚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邹闻怀第一个冲上去,抢在所有记者面前对着镜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义愤填膺道:“各位媒体朋友,我必须代表嘉禾影业声明!我们对田中先生的暴力行为感到十分震惊和不齿!电影行业本该是传播正能量给观众带来快乐的地方,绝不能容忍这种黑恶势力的存在!我们嘉禾从始至终都坚决反对任何破坏行业秩序的行为!”
麦佳也紧跟着上前,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着镜头声音比邹闻怀还响亮,姿态放得更低:“我代表新艺城影业宣布,从今天起,我们旗下所有院线将永久抵制东宝影业的一切影片!包括东宝投资发行的所有电影,我们都不会给任何排片机会!同时,我们也呼吁全港的院线同行一起抵制这种暴力行为,共同维护电影市场的公平和正义!”
这出精彩的反水大戏让在场的所有记者都看呆了。
他们一边疯狂地按着快门记录下这两个大佬的正义发言,一边在心里暗骂:“真是两条老狐狸!前几天还和田中称兄道弟一起排挤寰宇,现在田中倒台了立刻就变脸,翻脸比翻书还快!”
田中被押上警车时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他扒着警车的车门,指甲在车门上留下几道划痕,对着邹闻怀和麦佳的方向嘶吼:“邹闻怀!麦佳!你们忘恩负义!当初是谁帮你们打压寰宇的?现在你们倒好,落井下石!东宝不会放过你们的!山田财团也不会!”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口气没提上来,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警员不耐烦地把他塞进车里,“砰” 的一声关上车门。
警车鸣着尖锐的警笛在记者们的相机闪光灯中缓缓驶离了半岛酒店,朝着警署的方向开去。
第二天一早,田中被捕的消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港城。
《明报》的头版头条,用巨大的加粗黑体字写着:
《恶有恶报!东宝高管田中涉多项罪名被捕!》,配图是田中被戴上手铐瘫软在警员怀里的狼狈照片,照片下方还详细列出了他的罪名,故意破坏财物、故意伤害、胁迫他人从事违法活动、走私普通货物等。
《星岛日报》则深挖田中背后的黑料,不仅曝光了他多年来利用东宝影业的名义走私烟、酒的证据,还刊登了几名曾经被他胁迫过的业内人士的匿名采访,揭露他在港城影圈的霸道行径。
连一向以中立着称的《大公报》都发表了评论文章,标题是《田中落网:香港电影圈的净化,平民正义的胜利》,文章中写道:“田中的被捕,不仅是对暴力行为的惩戒,更是对资本霸凌的警示。在这个行业里,没有谁能凭借权势肆意妄为,平民的声音终将被听到。”
而这个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电报和电话传到了日本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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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股票交易所,早上九点开盘铃声刚响,东宝影业的股票就迎来了断崖式下跌。
开盘价每股 1200 日元,仅仅十分钟后就跌到了 800 日元,接着又跌破 600 日元,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红色的下跌箭头刺得人眼睛疼。
恐慌性抛售的订单像潮水一样涌来,东宝影业的股东们疯狂地卖出股票,生怕自己的资产缩水,机构投资者也纷纷撤资,原本持有的东宝股票被大量抛售,市场上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