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洲一口气说完,然后静静地等待着系统的反应。
系统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请求已接收。】
【正在进行风险评估……评估完毕。】
【宿主晏明洲的安全等级,将直接影响万人嫌任务的最终完成度,为保障任务顺利进行,在不违背核心规则的前提下,系统将启动对高风险目标刘建雄的持续性被动监控。】
【目标刘建雄已被列为高级监控对象。】
“够意思!”晏明洲满意地笑了。
他安抚住系统,抬起头,看到晏建民还是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
他将手里的图纸放到一边,站起身,拍了拍晏建民的肩膀。
“建民哥,这事我知道了。”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慌乱,“你先出去,让外面的人继续报名,招聘面试照常进行,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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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把关,要更严!宁缺毋滥!”
“可是明洲,那些谣言……”
“让他们说。”晏明洲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弧度,“我倒想看看,这位躲在背后的人,除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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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谣言来得比之前更加猛烈,也更加恶毒。
如果说第一次的流言蜚语还只是针对项目本身的质疑,像是一阵惹人烦的苍蝇,那这一次,就是淬了毒的暗箭,直指人心最最敏感的地方。
“听说了吗?那个安平玩具厂,根本不是什么侨属企业,就是挂了个羊头卖狗肉!”
“可不是嘛!我三舅家的表哥就在厂里上班,说他们那个厂长,天天逼着他们加班,说是计件多劳多得,那不就是旧社会资本家剥削工人的那套嘛!”
“我也听说了!他们厂赚的钱,大头都让那个姓晏的给拿走了,发给工人的都是点汤汤水水!他还用那些钱在县里大吃大喝,腐败得很!”
这股歪风,专门挑那些在第一轮招聘中被筛选掉的人,和那些天生就爱眼红嫉妒的人群里吹。
人的嫉妒心一旦被点燃,就会烧掉所有的理智。
他们根本不去想玩具厂工人的工资是不是全县最高的,也不去想晏明洲给村里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很快,一封封匿名的举报信,像雪花一样,飞向了公社和县里的各个部门。
信里的内容,从一开始的疑似剥削,慢慢演变成了言之凿凿的资本家复辟。
这在80年代初,可不是小事,是能要人命的罪名。
连晏卫国都坐不住了,他火急火燎地冲进晏明洲的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
“明洲!出大事了!有人……有人写信告我们是资本家!这……这可是要命的罪名啊!”晏卫国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