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
晏建民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封盖着红章的介绍信,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年轻人连站都懒得站起来,只是伸过手将介绍信接了过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哦,红旗大队的啊。”他撇了撇嘴,随手将介绍信扔在了桌子上,“科长不在,出差了,你过段时间再来吧。”
说完,他又抓起一把瓜子继续嗑了起来,完全把晏建民当成了空气。
“这……”
晏建民愣在了原地。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了满腔的热情,却没想到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同志,那……那科长什么时候回来啊?”他不甘心地追问道。
“不知道。”年轻人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科里还有其他能做主的领导吗?”
“都跟你说了,科长不在,没人能做主!”那个织毛衣的胖大姐也不耐烦地抬起头,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办公!”
“砰!”
办公室的门被无情地关上了。
晏建民像一根木桩一样,呆呆地站在冰冷的走廊里。
他感觉一盆混合着冰碴子的冷水,从他的头顶,狠狠地浇了下来,将他心里那团燃烧的火焰,浇得只剩下了一缕青烟。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连话都不愿意跟自己多说一句?
他兜里还揣着三百多块钱的“公关费”,连个送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啊!
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和屈辱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在走廊里站了许久,才失魂落魄地走下了楼。
骑上自行车,漫无目的地在县城的大街上转悠。
他看着街上那些穿着体面神情倨傲的城里人,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小主,
难道……我真的不行?
难道,我天生就不是干这块料的?
他甚至想到了放弃。
想立刻骑车回家,告诉明洲,这个活他干不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出发前在家人面前夸下的海口,一想到明洲那充满信任的眼神,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又从他的心底里猛地窜了出来!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