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没有绕圈子,他今天来目的非常明确。
“晏先生,刘主任已经把你昨天想要在家乡投资建厂的想法,向我做了详细的汇报。”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县委县政府,对你这个想法是举双手欢迎,并且愿意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严肃,“我们也有一些顾虑,你说想利用我们本地的杨木资源办玩具厂,这个想法很好,但是晏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这漫山遍野的树,看着是多,可要是天天砍,年年砍,总有砍完的一天吧?”
“到时候,山秃了,木头没了,厂子该怎么办?更重要的是,这山林,可是我们安平县的命根子,是防风固沙的屏障,要是为了办厂,把生态给破坏了,那我们可就成了历史的罪人了!”
赵德胜的话,说得语重心长。
他虽然渴望招商引资,但作为一县之长,他不能不考虑得更长远一些。
他身后的其他几位局长,也都纷纷点头,显然,这是他们共同的担忧。
晏卫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自己这个刚冒出头的大侄子,因为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就把这天大的好事给搅黄了。
然而,晏明洲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慌张。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有此一问。
他从容地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才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
“赵县长,您和各位领导的顾虑,非常有远见,也正是我接下来,想要详细阐述的核心问题。”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沉稳的眼神,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所设想的玩具厂,绝不是那种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短视行为。”
“我的方案,可以概括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以偿养续。”
“什么叫以偿养续?”赵德胜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晏明洲解释道,“我的工厂,每砍伐一棵成材的杨木,就会同时无偿捐赠三棵甚至五棵新的树苗,给村里或者县林业部门,并负责第一年的养护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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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一棵,种三棵?”
在场的所有领导都愣住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新奇的说法。
“没错。”晏明洲继续说道,“我们砍的是可以立刻产生经济效益的成材树,但我们种下的,是未来的希望。如此一来,只要我们规划得当,不仅不会让山林变秃,反而会让我们的森林覆盖率,逐年增加,这就叫有偿使用,持续发展。”
赵德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个思路,太妙了!
既解决了原料问题,又兼顾了长远的生态保护!
“那……第二部分呢?”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