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之上贤吉举着望远镜的手青筋暴起,镜头里,又一次冲锋又被碾碎在阵地前。他猛地摔了望远镜,咆哮如雷:“八嘎!饭桶!一群废物!”
“打了两个钟头,连两个团都啃不动?皇军的脸,全让你们丢尽了!”
话虽难听,却也实在——若不是虎贲团那几架飞机炸得鬼子晕头转向,这会儿八路军总部的旗杆,怕早被砍断了。
二浪躬着身,声音压得极低:“将军阁下……各部伤亡太大,再强攻,恐难以为继。”
“不过据前线报告,对面两个团,伤亡绝不会比我们轻。”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天黑前还有一个多小时……足够我们再搏一把!”
天边云层渐沉,暮色正悄悄爬上山脊。
夜幕一旦落下,对进攻方而言,就是一场噩梦。
池之上贤吉心里清楚得很:这两个警卫团,骨头硬、胆子野、打法刁,再加上层层叠叠的工事和这块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形,想啃下这块硬骨头,哪有那么容易?
池之上贤吉的眉头骤然拧紧,指关节在作战地图上重重一叩:“进攻必须提速!再拖下去,等援兵一到,前面拼死啃下的骨头全得吐出来!”
二浪挺直腰杆,声如裂帛:“哈依!”
鬼子兵立刻收拢队形,裹着硝烟与尘土,重新整装待发。
里头梗。
扼守八路军总部咽喉的铁闸。
轰——!
轰!轰!轰!
哒哒哒……
突突突……
枪炮声像滚烫的铁水,泼洒在每一寸焦黑的山梁上。
死守此地的是曰军第六十八大队——精锐中的硬茬;而迎面撞上去的,是孔捷的独立团、丁伟的新三团。两支队伍已轮番强攻四次,冲锋号吹哑了,手榴弹扔光了,可那道由机枪巢、暗堡和铁丝网绞成的防线,依旧纹丝不动。
丁伟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孔捷攥着望远镜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们并不知道,苏墨的坦克步兵营正碾着震颤的大地,距里头梗仅剩不到三公里——钢铁洪流一旦压境,这道铜墙铁壁,顷刻间就得崩开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