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点点头,语气沉稳:“行,我尽力。不过兵工厂成立四个多月了,至今卡在原材料上,尤其是铁料,一直没补上。”
四个多月?
李云龙一听,心头一跳,飞快掐指一算,眼睛倏地睁大:“苏墨,你这厂子……真办了四个多月了?”
“那……那回我跟老赵、楚云飞一块儿去你根据地时,厂子就已经开工了?”
苏墨坦然点头:“对,早就在运转了。”
李云龙一怔:“可咋没见着影儿?”
苏墨笑了笑:“厂子能搁根据地眼皮底下?鬼子飞机一来,炸得连渣都不剩!”
“上回团长您是跟楚云飞一道来的——他眼下是友军不假,可谁敢打包票以后不变脸?我得留一手,自然没领你们去看。”
李云龙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竖起拇指:“嘿嘿嘿……苏墨,这招高!干得漂亮!楚云飞这小子,确实得提防着点!”
“你小子行啊,肚子里还揣着底牌呢!”
苏墨轻笑:“那是当然——这年头,子弹不长眼,人心更难测。”
“他楚云飞又不是自己人,万一哪天倒戈投敌,当了汉奸,我兵工厂的位置一露底,岂不全交代在他手里?”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云龙、邢志国等人齐齐点头:“这话没毛病。”
苏墨之所以肯把这些实底掏出来,正是信得过李云龙、邢志国、张大彪这批人。
换作旁人,一个字都不会透。
众人正围着独立营的新装备打量,一名战士猛地冲过来,鞋底刮着土,气还没喘匀就喊:“报告团长!军医说正委伤口化脓了,高烧不退,情况很急,让您马上过去!”
李云龙一听赵刚病情加重,脸色一沉,拔腿就往团部跑。
赵刚伤口感染了?
这事小则拖垮人,大则要命。
若有青霉素,一针下去,小事一桩;
可眼下盘尼西林还没进战地药箱,顶用的消炎药只有磺胺。
之前独立营缴获过一批磺胺,救下不少重伤员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