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里比上次晚上来时更加破败肮脏,污水横流,到处是麻木行走、面黄肌瘦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两人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按照小豆子的记忆,朝着镇子深处摸去。

“老烟斗……平时就爱蹲在……镇子东头那个废弃的矿石粉碎机旁边……晒太阳……”小豆子一边带路一边小声说。

穿过几条狭窄、堆满破烂的小巷,远远看到了那台如同钢铁巨兽残骸般的粉碎机。机器旁边,果然蹲着一个穿着破烂棉袄、头发胡子都花白了的老头,正吧嗒吧嗒地抽着一个脏兮兮的烟斗,眼神浑浊地望着地面。

就是他!

王超让小豆子留在巷口望风,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也没啥好整理的),尽量自然地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老烟斗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王超一眼,又漠然地垂下,继续抽他的烟,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老人家,打听个人。”王超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老烟斗没吭声,像是没听见。

王超从怀里摸出半块之前省下来的、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包,递了过去:“疤脸。”

听到这两个字,老烟斗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皮再次抬起,打量了王超几眼,又看了看那半块黑面包,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