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厨房那边都把快过期的兽奶送过来了,反正他也尝不出来,哈哈。”
“小声点!虽说是个废物,但好歹……”
“怕什么?一个没人要的废柴少爷,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类似的窃窃私语,玄煞“听”到过无数次。
他的听觉,在常年有意识的专注锻炼和那微弱“源初之气”(他对自己那丝无属性能量的命名)的滋养下,远比寻常魔族敏锐。
但他从未发作,甚至脸上都未曾出现过一丝波澜。
他依旧每日“尝试”修炼。
清晨,他会像其他魔族少年一样,在小院中盘膝坐下,笨拙地摆出引气入体的姿势,一坐就是数个时辰。
这个过程,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可笑而徒劳的。
他周身感受不到丝毫魔气波动,空气中的魔气流经他身边时,甚至会微微绕开,仿佛嫌弃一般。
他那瘦小的身体因为强行感应而微微颤抖,脸色越发苍白,有时甚至会渗出虚弱的冷汗。
任谁看了,都会认定这是一个不甘命运却又毫无天赋的可怜虫,在做着绝望的挣扎。
然而,无人知晓真相。
这十五年的每一次“尝试”,都是一场精心伪装的表演,同时更是无比艰辛的真实修炼!
《万象归一诀》的推演从未停止。
在意识深处,凭借“凌玄”的庞大知识库和对能量本质的理解,他不断构建、计算、模拟、优化着功法的运行路径。
每一次失败的“引气”,都是他对身体与魔气排斥反应的又一次数据采集,是对魔气属性参数的又一次细微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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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似徒劳的枯坐,是他将全部意念沉入体内,引导着那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源初之气”,按照《万象归一诀》那无比复杂、精妙却又充满风险的雏形路线,艰难运转的过程!
每一次运转,都如同用最钝的刀子在最脆弱的经脉上雕刻,痛苦异常。
但他忍耐力极强,所有的痛苦都被锁死在体内,外表最多只是一丝苍白和冷汗。
这丝“源初之气”太微弱了,增长缓慢得令人发指。
它无法带来任何力量上的显着提升,无法让他一拳打碎岩石,也无法让他身轻如燕。
它带来的好处是隐性的、内在的。
他的五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极其敏锐,能听到极远处的私语,能分辨空气中最细微的能量差异。
他的思维速度、记忆能力、分析推演能力,在缓慢恢复,甚至可能因为与这个高能世界的接触而有所超越。
他的意志力,更是被磨砺得坚如磐石。
更重要的是,这丝“源初之气”正在极其缓慢地、潜移默化地改造着他的经脉,增强着他的肉身底蕴,虽然外表丝毫看不出来。
他在积蓄。
积蓄着微不足道的力量,积蓄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积蓄着仇恨与冷静。
自己依旧是弱者,一个真正的、随时可能被碾死的弱者。
兄长的欺凌,下人的怠慢,他都记着,冰冷地记着,如同记录实验数据一样清晰无误。
今日,他刚刚结束一轮长达三个时辰的枯坐修炼,体内那丝源初之气又壮大了头发丝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