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知道我们会来。这不是意外,是针对我们三人——或者说,主要是针对你、我,以及路明非的陷阱。利用加图索家族的任务做诱饵,精准投放。”

恺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学生会主席,是领袖,越是危急时刻,越需要绝对的理智和掌控力。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怒意渐渐被一种极致的冰冷所取代,如同北极的坚冰。

“弗罗斯特……”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叔叔那反常的命令,此刻有了最恶意的解释。

家族里的某些人,为了那个“绝密物品”,或者为了别的更黑暗的目的,

不惜将他这位家族继承人也当作可以牺牲的棋子,引诱至此地。

这种被背叛、被利用的感觉,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骄傲。

“不……家族里面的人没有任何立场做这件事情,他们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恺撒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冷酷。

“现在的状况并不好说,但现在的局势很明了—困杀。或者,利用此地的特殊环境,达成某个必须将我们隔离在内的目的。”

楚子航分析道

“路明非失联,很可能也与此有关。他或许遭遇了第一波攻击。”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是吞噬一切的诡异黑暗,车内是两名卡塞尔最优秀的青年精英,他们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评估形势,寻找破局点。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恺撒的手无声地握住了放在一旁的狄克推多,刀柄上冰冷的纹路让他沸腾的杀意稍稍凝聚。

他瞥了一眼楚子航,后者的手也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村雨的刀柄上。无需言语,一种基于绝对实力和无数次并肩作战形成的默契已然达成。

无论设下陷阱的是谁,无论这笼罩天地的黑暗是何等恐怖的造物,无论家族内部藏着怎样的龌龊……

他们都绝不会坐以待毙。

凯撒·加图索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狂傲的弧度。

狩猎?到底谁才是猎人?

楚子航的黄金瞳则如同熔炼的黄金,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经历过比这更绝望的局面,每一次他都活了下来,并用敌人的血洗刷道路。

黑暗如碗,倒扣小镇。

困兽犹斗,其势更烈。

雪佛兰车内,两股强大无匹的气息缓缓升腾,如同蛰伏的猛兽睁开了双眼,准备撕碎这令人窒息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