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位使者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留下路明非独自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份精致得过分的邀请函,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关上门,低头看着信封上那华丽的火漆印章,又抬头看了看床上依旧毫无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芬格尔,感觉像是做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梦。

恺撒?请我参加舞会?庆祝自由一日结束? 路明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怎么看都像是鸿门宴啊……

路明非还盯着手里的烫金邀请函发愣,脑子里正疯狂分析恺撒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是示好、拉拢、还是准备在舞会上给他来个下马威……

就在这时,床上那个一直装死的芬格尔忽然像地鼠一样探出头来,脸上挂着极其猥琐且不怀好意的笑容,挤眉弄眼地问道

“嘿嘿,师弟~收到土豪的舞会邀请了吧?怎么样,准备好战袍了吗?那种场合可不能穿你这身校服去哦!”

路明非一愣,下意识回道

“礼服?什么礼服?”

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芬格尔一看他这反应,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搓着手从床上爬了起来,那模样活像看到了肥羊的饿狼

“哎呀!果然没准备吧!我就知道!像师弟你这样刚入学日理万机的大人物,肯定没时间操心这种小事!”

他话锋一转,拍着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仗义模样

“不过没关系!谁让你有我这么个体贴入微的好师兄呢!师兄我这儿可是有独家门路!各种款式、各种尺码的高档礼服,应有尽有!绝对让你明天晚上成为安珀馆最靓的仔!价格嘛…好商量!绝对校友价,童叟无欺!”

他说得天花乱坠,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快问我价格!快让我坑钱!”的光芒几乎都快实质化了。

路明非看着芬格尔这副贱兮兮的、毫不掩饰想趁机宰他一笔的嘴脸,刚刚因为邀请函而有点混乱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我靠!这废柴!无时无刻不想着坑钱!

他哪里看不出来,芬格尔就是掐准了他急需礼服,又没有其他门路,准备坐地起价,把不知道从哪个二手市场淘来的或者以前“租借”未还的旧礼服以天价“租”给他!

路明非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劳、费、心!我、自、己、想、办、法!”

芬格尔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师弟!你这就不懂了吧!那种场合的礼服水很深!你自己去弄很容易被宰的!而且时间这么紧,你去哪儿找合适的?相信我,师兄的门路绝对靠谱……”

路明非懒得再听他鬼扯,直接把手里的邀请函揉成一团(当然没敢真撕,毕竟那火漆印看着就很贵),精准地砸向芬格尔那张喋喋不休的脸。

“闭嘴!再哔哔我现在就让你‘被自愿’捐赠所有资产包括你那台破电脑!”

面对这赤裸裸的武力威胁,芬格尔瞬间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接住纸团,小声都囔着

“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为你好嘛…”

然后飞快地熘回他的电脑前,假装忙碌起来,但眼神还在偷偷瞟着路明非,显然还没死心。

路明非叹了口气,看着那张被揉皱的邀请函,感觉更加头疼了。

舞会…礼服…恺撒…还有眼前这个随时想坑钱的废柴师兄…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