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独自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沉落的夕阳,消化着曼施坦因教授最后那句话和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澎湃力量涌动时的灼热感。
他之前只是猜测自己的血统可能不简单,但直到今天,直到那黄金瞳不受控制地点燃,直到龙文如同母语般自然流淌…他才真正意识到,师父一直帮他压制着的,以及他体内可能沉睡着的,究竟是何种等级的力量。
看来…这卡塞尔学院,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隐隐有一丝莫名的躁动。
……
卡塞尔学院钟楼的阁楼,一处堆满了各种陈年杂物、过期颜色杂志和空酒瓶的混乱角落,这里的主人似乎对整洁有着截然不同的理解。
昂热校长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酒气和灰尘味让他优雅地皱了皱眉。
他看着地上那几个明显新空出来的、价格不菲的陈年干邑酒瓶,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把我的珍藏翻出来糟蹋…下次我真该给你的楼梯口加把锁。”
房间深处,阴影笼罩的旧沙发里,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动了动。
守夜人,这位平时总以邋遢、懒散和猥琐面貌示人的副校长,此刻的声音却异常低沉,没有了往日的插科打诨
“善后工作…都做干净了?”
昂热走到一张还算干净的摇椅前坐下,姿态依旧优雅,语气却带着一丝调侃
“放心。现场所有的监控记录,尤其是特写镜头,已经彻底清除了。曼施坦因教授那边你更不用担心,他的嘴巴比诺玛的防火墙还严实,毕竟…”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轻笑一声
“…你得信得过你儿子的职业操守,不是吗?”
守夜人对于昂热提到曼施坦因是他儿子这件事,没有流露出任何平日里的扭捏。
他只是沉默着,阴影掩盖了他此刻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昂热…”
“你这次…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怪物进来?”
阁楼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窗外黄昏的风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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