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脸立刻舒展了些,眼睛亮得像刚被擦过的召唤器

“有松鼠啊?那……那有网吗?山里有信号不?我那星际争霸限定版还没解锁呢,要是去俩月没网,队友该以为我被外星人绑了……”

“没网”老头说得干脆,像在拍掉碗底的最后一点粥渣,“去了就把手机留家里,山里的电磁波乱,搅得你气脉晃,练砸了可别怪我。”

“啊?”路明非的脸又垮下来,跟被晒蔫的黄瓜似的,“那……那能揣点牛肉干什么的不?我听说山里的野果子酸得能掉牙……”

老头被他逗笑了,捡起片槐树叶扔他脑门上

“操心的倒不少。给你带两袋压缩饼干,够你啃的。”

他站起身,拐杖往青石板上笃地一敲,

“别光顾着想这些,去了那,白天跟树较劲,晚上跟星星认亲,能不能让你那召唤器多亮五分钟,就看你能不能把山里的气‘嚼’碎了咽下去。”

路明非摸着内兜的召唤器,金属壳贴着肚皮,温温的。他忽然想起刚才练“气随念走”时,那股气在石榴树根打圈的样子

原来气这东西,也需要更宽的地方跑。

“那……期末考我得考好点不?”他忽然挠头,“不然婶婶该不让我出门了,她最恨我玩忽职守……不是,玩物丧志。”

“随你”老头挥挥手,“反正考砸了,我也有法子把你捞出来。”

路明非心里的小算盘又噼啪响起来。考好了,婶婶说不定能赏他点零花钱买辣条之类的;考砸了……有师父兜底,好像也不赖?他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把书包往背上一甩,动作比刚才稳了不少

“那我先去学校啦!争取考个……及格?”

“滚吧。”老头转身往屋里走,拐杖敲地的笃笃声混着风声,“放学回来,再加练一遍‘气随念走’,就当给你那山里的松鼠攒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