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林越跟在后面，慢悠悠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门，往西走了三里路。

路边出现一座破旧的院子。

院墙塌了一半，大门歪斜着，门板上写着两个字：义庄。

字迹模糊，都快看不清了。

女子停在门口，低声道：“就是这里。”

林越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杂草丛生，停着几口薄棺。

有的棺材盖子都没盖严，露出里面的衣角。

空气里有股怪味。

不算臭，但也不好闻。

林越皱了皱鼻子。

“这地方，条件有点艰苦啊。”

女子低下头。

“家里穷，只能把爹爹暂时寄在这里。”

“等凑够了钱，再请人好好安葬。”

林越摆摆手。

“别等了，今天就埋了吧。”

“你爹躺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

女子抬头看他，眼眶又红了。

“可是……我没有钱买棺材，也没有钱买坟地。”

林越想了想。

“棺材不用买。”

“我看院子里这几口，都挺不错的。”

“挑一口好的，先用着。”

女子愣住了。

“这……这是别人的……”

林越指了指角落一口棺材。

“那口没人。”

“盖子上的灰都积了三寸厚了，一直没人动过。”

“估计是哪家穷苦人，买了棺材没钱下葬，就一直搁这儿了。”

“咱们借用一下，也算是物尽其用。”

女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

林越走进院子，来到那口棺材前。

他伸手推了推棺材盖。

吱呀一声，盖子滑开一半。

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林越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大小合适。”

“你爹的身量，应该能躺进去。”

女子走到另一口薄棺前，推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

面容安详，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

她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爹，女儿不孝。”

“今天找了个好心人，帮您入土为安。”

“您放心去吧，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越站在一旁，没说话。

等女子磕完头，他才开口。

“行了，节哀顺变。”

“咱们先把人挪过去。”

女子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两人合力，把中年男人的遗体抬了出来。

又小心翼翼地放进那口好棺材里。

林越盖上棺材盖，拍了拍手。

“好了，现在去找块风水宝地。”

女子茫然地看着他。

“去哪儿找？”

林越指了指院子后面的山坡。

“那儿就不错。”

“背山面水，视野开阔。”

“虽然没什么水，但下雨天应该有积水坑。”

“勉强算是风水宝地。”

女子：“……您管积水坑叫水？”

林越一本正经。

“有水就行，别挑剔。”

两人抬着棺材，上了山坡。

林越找了棵大树底下，放下棺材。

“就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