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
祁同伟开口了,声音沉稳,听不出一丝慌乱。
“关于这个说法,我确实也听到过一些风声。”
他没有直接否认,而是先承认了这个“说法”的存在。
“不过,要我说,这个‘汉大帮’的提法,可能……不太客观。”
他用了一个非常谨慎的词,“不太客观”。
沙瑞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汉东大学,特别是政法系。”
“几十年来,为我们汉东,乃至全国的政法系统,都输送了大量的优秀人才。”
“这是汉东大学的荣耀,也是我们汉东省的宝贵财富。”
“从省里到市里,很多领导干部,都有在汉大工作或者学习过的经历。”
“大家因为是校友,是师生,平时工作生活中,联系多一点,亲近一点。”
“我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仅仅因为这个,就把大家都划归成一个所谓的‘帮’,一个‘派’。”
“那是不是说,我们整个汉东的干部队伍,都成了一个巨大的‘汉大帮’了?”
祁同伟说到这里,轻轻地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坦诚。
“我觉得,这对那些兢兢业业,一心为公的汉大出身的干部们,是不公平的。”
他巧妙地将问题扩大化。
把一个针对少数人的指控,变成了对一个庞大干部群体的否定,从而消解了问题的针对性。
沙瑞金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小子,有点意思。
没有直接掉进陷阱,而是先绕着陷阱走了一圈,把地基给撬松了。
“那你自己呢?”
沙瑞金追问了一句,目光如炬。
“你也是汉大出来的,高育良是你的老师。外面很多人,都把你看作是‘汉大帮’的核心大将。”
“对此,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直接将矛头又对准了祁同伟个人。
祁同伟的表情,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严肃。
他脸上的那苦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信仰的坚定。
“沙书记,我不认可这个说法。”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敲出来的,字字铿锵。
“我是汉大毕业的,没错。高老师是我的恩师,我也永远感念他的教导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