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醒醒了,荷鲁斯。”
就在荷鲁斯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刻,许欣的意识,第一次主动地、毫无保留地,触碰到了那片沉寂在黄金王座最深处的,浩瀚无垠的金色海洋。
那是帝皇真正的力量。
是足以创造恒星,也足以熄灭银河的伟力。
金色的光芒,从许欣的掌心喷薄而出。
光芒之中,一柄巨剑正在成型。它没有实体,完全由最纯粹的灵能构成,剑身上流淌着的,是秩序、是守护、是人类文明延续下去的那个最根本的“意志”。
许欣握住了剑柄。
他向前,挥出了这一剑。
没有技巧,没有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意志对撞。
金色的意志之剑,与荷鲁斯那燃烧着混沌之火的动力爪,在崩塌的精神世界中心,悍然相撞。
……
火星,奥林匹斯山。
罗伯特·基里曼正在与贝利撒留·考尔争论着新一批原铸星际战士的装备配给问题。
“考尔,我再说一遍,稳定性和可靠性,必须是第一优先!我不能把我儿子们的性命,赌在你那些未经充分测试的新玩具上!”
“但‘新玩具’能将他们的作战效能提升至少百分之十二点三!”考尔用他那合成的声音反驳道,“摄政王大人,时代变了,战争也变了。我们不能再用过去的思维来……”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这位活了一万多年的机械大贤者,身上数以千计的指示灯和感应器,在同一时间,开始疯狂地闪烁红光。
“警告。警告。检测到来自太阳的灵能潮汐异常。警告。诺亚方舟(Ark Mechanicus)的逻辑引擎正在过载。警告……”
“考尔?”基里曼皱起了眉,“怎么回事?”
考尔没有回答,他那巨大的机械身躯转向泰拉的方向,光学镜头缩放到了极致。
“摄政王大人……”考尔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种基里曼从未听过的,混合着敬畏与恐惧的情绪。
“万机神……在哀嚎。”
“不……不对……”
“他……他在咆哮!”
基里曼心中一紧,他立刻转身,冲向通讯阵列。
“给我接通泰拉!索姆努斯堡垒!最高级别通讯!”
通讯官颤抖着操作着控制台,几秒后,他绝望地回过头。
“大人……联系不上。所有通往泰拉的信道,都被一片无法理解的灵能风暴……屏蔽了。”
基里曼的蓝色拳套,在控制台上捏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泰拉,出事了。
……
太阳系外围,阴影之中。
佩图拉博站在他旗舰『钢铁之血』号的舰桥上,静静地注视着星图上那个代表着太阳系的光点。
一个浑身包裹在符文和锁链里的黑暗使徒,匍匐在他的脚下。
“我主……观测到了。泰拉的灵能灯塔……它的光芒正在扭曲。它变得……狂暴。不再是稳定的光,而是一颗……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光点。
一万年了。
他围攻过一次那个地方,并且失败了。那是他永恒的耻辱。
现在,那里似乎发生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变故。
是陷阱吗?是那个男人设下的又一个圈套?
还是说……
“我主?”黑暗使徒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是否要……”
“传令下去。”佩图拉博终于开口,声音如同钢铁摩擦,“全舰队,一级战备。”
他转过身,巨大的身躯投下长长的阴影。
“我们去看看。”
“去看看我那亲爱的父亲,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也顺便……看看我那愚蠢的兄弟,荷鲁斯,是不是又一次,把一切都搞砸了。”
……
索姆努斯堡垒,指挥中心。
“啊——!”
一名负责监控能量场的禁军突然惨叫一声,捂着头盔倒了下去,金色的血液从头盔缝隙中渗出。
“他的精神被冲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