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洛里斯静静地听着,直到争吵声渐渐平息。
“诸位。”他开口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你们的担忧,都有道理。你们的忠诚,也毋庸置疑。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决定,而不是一场辩论。”
他看向主张拦截的指挥官。“卡戎,如果我们攻击摄政王的座舰,杀死了一位可能承载着帝皇意志的原体,谁来承担这个后果?你吗?”
他又看向支持迎接的指挥官。“德拉科,如果瓦勒瑞安判断失误,我们将一个灵能炸弹带到了黄金王座之下,引发了不可挽回的灾难,谁来为泰拉的亿万生灵陪葬?你吗?”
两位指挥官都沉默了。
“这个责任,我来承担。”瓦洛里斯说道,“命令,太阳系外围防御舰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火星铸造将军,卡斯托·瓦尔汉,将被授予临时指挥权,协调所有防御火力。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建立一条隔离带,确保『大铁牙』号在进入内环星系前,处于我们的绝对控制之下。”
“其次,派遣三支禁军盾卫连队,由『钢之沉默』骑士团陪同,前往木星轨道上的『法厄同』号壁垒修道院待命。他们将是第一支,也是最后一支登上『大铁牙』号的队伍。他们的任务,不是迎接,也不是审判,而是评估。”
“评估什么?”卡戎问道。
“评估我们回来的,究竟是罗保特·基里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瓦洛里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们将执行『最终净化』协议。不计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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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疆域,一座由无数哀嚎的灵魂和扭曲的钢铁构成的王座上,荷鲁斯·卢佩卡尔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感受到了那股一闪即逝的金色光芒,以及那艘满载着他“杰作”的战舰,正在调转方向。
“回家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微笑,“父亲,您还是那么心软。总是忍不住要亲自下场,去修补那些破碎的玩具。”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说道:“看来,我那可怜的兄弟基里曼,并没有如我所愿地成为一头只知毁灭的野兽。反而,他成了一个更有趣的东西。一个……移动的战场。”
“一个完美的诱饵。”
荷鲁斯站起身,走到一个巨大的通讯法阵前。他伸出手,在空中刻画着复杂的符文。
“佩图拉博。”他的声音通过亚空间,传递向另一个同样充满了痛苦和怨恨的灵魂,“我的兄弟,钢铁之主。”
遥远的恐惧之眼深处,在一座名为『钢铁之笼』的要塞行星上,佩图拉博正在他的指挥室里,审视着一座新防御体系的全息模型。他听到了荷鲁斯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荷鲁斯。”佩图ラ博的声音像是金属在互相摩擦,“如果你是来命令我出兵去攻打某个毫无价值的巢都世界,你可以省省力气了。我不是你的走狗。”
“当然不是,我的兄弟。”荷鲁斯的声音里带着虚伪的亲切,“我只是来给你送一份礼物。一份你梦寐以求的礼物。”
“我对你的礼物没兴趣。”
“哦?是吗?哪怕这份礼物,是罗保特·g基里曼呢?”荷鲁斯慢悠悠地说道,“我们的好兄弟,帝国的摄政王,他正在回家的路上。而且,看起来他病得很重,非常,非常的重。”
佩图拉博的动作停住了。
“他正朝着你的防区飞去。一个绝佳的机会,不是吗?一个让你证明谁才是真正的战略大师,谁才是更优秀的儿子的机会。在泰拉的家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折断他们的希望。”
佩图拉博沉默了。他内心的骄傲和对基里曼的嫉妒,如同被投入了燃料的熔炉,熊熊燃烧起来。荷鲁斯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你想让我为你扫清障碍。”佩图拉博冷冷地说。
“我只是在为你提供一个舞台,我的兄弟。”荷鲁斯笑道,“去吧,替我问候他。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通讯中断了。
佩图拉博站在原地,紧握着双拳。他憎恨荷鲁斯,憎恨被他当成棋子。但他更渴望那个机会,那个亲手击败并羞辱基里曼的机会。
“铁匠智库!”他咆哮道。
一个高大的钢铁勇士终结者走了进来。“钢铁之主。”
“传我的命令,启动『迷宫』协议。调动第三、第五、第九大连,以及所有附属泰坦军团。我要在通往泰拉的必经之路上,为我亲爱的兄弟,建造一座他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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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铁牙”号在亚空间中航行。这艘船正在“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