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还未完全升起,落日余晖未尽,整片天空被一种诡异的绯红色笼罩。
卡尔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某种不祥的预感爬上脊背,但好奇心依旧推着他向前。
他并没有注意到月亮的位置。如果他稍稍留心一下月相,就会发现今晚的月亮会格外圆、格外高,这是一个满月之夜。
他看见詹姆他们径直走向打人柳。卡尔皱起眉,打人柳可不好惹,就算对他来说也颇具危险性,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他屏息看着。那几个人默契配合、互相掩护,灵巧地躲过柳条的攻击,紧接着,其中一人伸手按住了树干上的某个地方,下一秒,疯狂挥舞的枝条骤然停顿,安静得像普通的树。
他模糊地看到树干裂开一个黑暗的入口,莱姆斯迅速弯腰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卡尔不由得睁大眼睛。
那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一股强烈的好奇与不甘涌上来。詹姆他们没有把全部的秘密告诉他,虽然他自己也一样有所保留,但他们凭什么把他排除在外?
他必须跟进去看看。
但问题是,他们大概率会一起下去。西里斯的鼻子灵得像狗,詹姆的直觉又敏锐得吓人,他根本不可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
……真麻烦。
就在卡尔苦恼之际,仿佛梅林眷顾,他最担心的西里斯和詹姆,在看了一眼重归平静的打人柳后,竟然带着彼得转身离开了,像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卡尔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必须抓紧时间,趁他们返回前进去。莱姆斯只有一个人,跟踪起来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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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卡尔迅速接近仍在微微颤动的打人柳,轻盈地闪避着又开始躁动起来的枝条,植物的攻击本能终究比动物慢上一拍。他一边格挡,一边迅速搜寻。很快,他就在粗糙的树皮上找到了一处显眼的疤痕。
毫无疑问,这就是开关。
卡尔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打人柳瞬间静止,温顺得像只兔子。同时,一个幽深的洞口在他眼前显露出来。
就是这里了。
卡尔眯起眼。他倒要看看,除了他猜测的阿尼玛格斯之外,他们还在搞什么名堂。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滑了进去,不是出于英勇,而是源于对自身能力的绝对自信,和某种不知来由的无畏。
就在卡尔滑入洞口的下一秒,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詹姆像是心有所感,忽然回头望了一眼。他始终放不下莱姆斯。
“还在担心他吗,兄弟?”西里斯几乎立刻察觉到詹姆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的,马上就成功了。今晚没有云,月亮很亮,我们留在寝室的瓶子一定能吸收足够的月光……”
“我才没担心!”詹姆嘴硬道,但目光仍黏在打人柳的方向。忽然,他猛地眯起眼睛,语气警觉起来:“……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影?”
“你看错了吧?”西里斯不以为意地望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你戴上这个再看看!”詹姆急忙把自己的眼镜塞过去。他心跳有点快,万一真有人,还不小心触动了机关,在下面撞见莱姆斯……
梅林啊。
西里斯接过眼镜,随口嘟囔:“能有什么人啊?谁还能跟踪我们而不被发……”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卡尔!”西里斯猛地吐出这个名字。
“他进去了!”
“什么?!”詹姆惊得几乎跳起来。下一秒,他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追球手的速度爆发出来,甚至没给西里斯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