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醒的瞬间,他眼神还有些迷茫和朦胧,带着宿醉后的惺忪。
但当他的目光聚焦,看清站在沙发边、神色复杂的孟朝桉,以及自己身处何地时,他眼底的迷茫迅速褪去,被一种极致的清醒和……冰冷的疏离所取代。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甚至有些狼狈。
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衬衫,又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脸色难看得吓人。
“昨晚……”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宿醉后的不适,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刻意的距离感,“我喝多了。”
他陈述着事实,没有道歉,也没有感谢,仿佛只是在解释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意外。
孟朝桉看着他瞬间变脸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他昨夜脆弱而生出的柔软和同情,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嗯,看出来了。”她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抱起手臂,“孟少爷酒量不行,以后还是少喝为妙,免得下次倒在哪个路边没人捡。”
她的话带着明显的讽刺。
孟朝屿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封的寒意:“不劳费心。”
说完,他不再看她,站起身,径直走向自己的客房,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绝。
“砰!”
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将两人隔开。
孟朝桉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气得胸口发闷。
这人怎么回事?昨晚还抓着她手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小狗,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比冰山还冷!
真是莫名其妙!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不再理会这个阴晴不定的“弟弟”,转身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冲掉这一身的疲惫和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