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一息里——
林浩右手五指张开,五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指尖射出,金线无光无热,却让沿途空间自发蜷曲,仿佛连“直”这个概念,都在回避它们的存在。
金线精准缠上鲲鹏双翼根部——那连接脊椎、贯通妖族本源的“翼枢骨窍”。
“断。”
林浩吐字如律。
五指倏然收握!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五声脆响,整齐得如同天道敲磬。
鲲鹏双翼根部,五处翼枢骨窍同时崩裂!不是骨折,是“定义崩坏”——那支撑双翼运转的先天道纹,被金线强行改写为“此处不可承力”。
双翼一软,轰然垂落!
可林浩动作未停。
他左手探出,五指如钩,不抓肉身,不摄元神,直取鲲鹏双翼翼膜最坚韧的“玄枢筋络”——那是鲲鹏血脉浓缩百万年所凝,号称可挡混沌罡风。
林浩指尖金光一闪。
不是切割,是“剥离”。
仿佛剥开一枚熟透的荔枝,果肉(翼膜)与果核(筋络)被完美分离,不损一丝纤维,不溅一滴精血。
两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翼膜,连同其下虬结如龙的玄枢筋络,被林浩一手一片,稳稳托住。
翼膜尚在搏动,每一次起伏,都掀起小型风暴;筋络内血流奔涌,发出长江大河般的轰鸣。
鲲鹏仰天长啸,啸声中再无半分倨傲,只剩痛楚与暴怒。他踉跄后退,脊背撞上一座浮冰山,整座冰山无声化为齑粉。他左肩伤口处,黑色妖血汩汩涌出,竟在半空凝成一行血字:
【混元之下,岂容尔断吾翼?!】
林浩低头,看着手中这对还在微微震颤的鲲鹏之翼。
翼膜幽蓝近黑,触手温凉,内里星图缓缓流转,仿佛将整片北海的潮汐、风暴、生死、寂灭,都封印于方寸之间。
他忽然抬头,望向鲲鹏,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件新得的食材:
“鲲之大,一锅装不下。”
顿了顿,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右翼翼尖一根最长的翎羽——那羽毛顿时弯成一道完美弧线,顶端微微发红,仿佛刚被炭火燎过。
“一对翅膀,一个烧烤,要两个烤架;”
他又用指甲刮了刮左翼内侧一处柔韧翼膜,膜面立刻浮起细密颗粒,如受热般微微卷曲。
“一个慢炖,要微辣的。”
鲲鹏浑身剧震,不是因痛,而是气死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