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璟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双手结印,守心印光芒大盛!
他竟以自身为媒,强行将一缕精纯无比的魂魄,注入到那片被雾姬托在掌心的蛇鳞之中,发动了他早已准备好的禁术——“反向点化”!
此术并非赋予器物灵性,而是以自身魂魄为钥匙,强行唤醒沉睡于器物最深处的记忆本源!
“嗡——!”
那片古老的蛇鳞发出一声哀鸣,瞬间爆裂开来!
它没有化作碎片,而是迸发出一道璀璨至极的青色虹光,如一道跨越了千年的利箭,撕裂了扭曲的时间,狠狠射向迟叟的眉心!
“静土之门……已在你血脉里……苏醒……”
在身形彻底溃散为时间尘埃前,迟叟留下了最后一句仿佛诅咒又似预言的话语。
现实回归,所有的幻象与威压烟消云散。
连璟“噗”的一声,跪倒在地,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抬起自己的右臂,只见那里的皮肤上,正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刺青般的倒计时纹路,那些数字逆向跳动,散发着不祥的微光——那是来自时间本身的诅咒烙印。
当他被闻讯赶来的下属从溶洞中抬出,送回归源舟时,凤无涯正躺在卧榻上,陷入深度昏迷。
她秀眉紧蹙,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口中无意识地低喃着:“别走……阿璟……别走……这一次,换我替你疼……”
被轻轻放在她床边的连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尚能动弹的左手,颤抖着抚过她眼角的泪痕。
他咬破指尖,在她冰凉的掌心里,吃力地写下了半个残缺的“安”字。
“傻子……”他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在风里,“疼,是我的事。”
窗外,南荒秋祭的最后一道灵火终于耗尽,缓缓熄灭。
也就在那一刻,高坛之上,那尊巨大的共心碑碑体上,原本疯狂扭动的星渊金线,竟毫无征兆地,悄然断裂了一小截,无声无息地化作一撮灰烬,随风飘散。
舟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那半个血写的“安”字,在凤无涯白皙的掌心,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连璟的气息已微弱到了极点,手臂上的倒计时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只只窥伺着他生命的眼睛。
一切,似乎都随着秋祭的结束,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