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这船都出码头了,还能有外人上来?”另一个声音不以为意,“再说了,柳爷说了,等把这批货送到地方,就把账本烧了,谁也查不到。”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景妧松了口气,她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撬着木箱上的锁,没过多久,“咔嗒”一声,锁开了。
木箱里果然放着一本厚厚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柳家私吞漕运银两、贩卖私盐的账目,甚至还有与地方官员勾结的证据,苏景妧连忙挥手都收进空间,悄悄往船尾走。
此时船已经驶到河中心,苏景妧看了一眼四周,趁没人注意,纵身跳进河里,她水性极好,很快就游到了岸边,换上自己的衣服,带着账本往“和兴客栈”走去——她要在这里等谢晏辞的回信,也等青衫男子的下一步消息。
苏景妧在和兴客栈住下的第三日,谢晏辞的回信终于到了,信是由谢府的亲信直接送来的,信里字迹力透纸背,字里行间满是激愤——谢晏辞已拿着线索和账本,连夜递了弹劾奏折,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皇帝当场下令,让他带着御史台的人来江南彻查。
“姑娘,太好了!”春桃看完信,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这下柳家肯定跑不了了!”
苏景妧却没完全放松,她指尖划过信尾“柳家已有察觉,恐会狗急跳墙”这行字,眉头微蹙:“谢晏辞还没到,咱们得先稳住,别让柳家察觉到账本在咱们手里。”
话刚说完,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苏景妧走到窗边一看,只见十几名手持棍棒的汉子,正堵在客栈门口,为首的正是之前在酒楼闹事的那个“柳”字腰牌汉子。
“把苏清鸢交出来!”汉子扯着嗓子喊,“她拿了柳府的东西,今天不还出来,这客栈就别想开了!”
春桃瞬间慌了:“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定是青衫男子那边走漏了风声,或是柳家查到了咱们的踪迹。”苏景妧迅速冷静下来,她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把账本塞进里面,又找了件旧衣服盖住,“你守在这里,千万别开门,我从后门走,去引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