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的字迹算不上多么漂亮,但力透纸背,自有一番气势,他一行行地将那首《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默写在本子上。
周蓉站在他身旁,微微俯身,屏住呼吸看着,发梢偶尔会轻轻扫过李星河的手臂,带来一丝微痒。
“星河哥,谢谢你!我太喜欢了!”
周蓉如获至宝地捧起笔记本,贴在心口,看向李星河的眼神里,崇拜和爱慕几乎要溢出来了。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他跟周蓉打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周家。
自此之后,周蓉每次都会在李星河给妈妈治疗时,找个借口待在旁边,有时是看书,有时是帮忙递东西,目光却总是追随着李星河的身影。
每次针灸完,周蓉总会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缠着他讨论诗歌,有时还会念自己写的小诗给他听。
李星河偶尔也会再“创作”几首“新诗”,每一次都让周蓉感到耳目一新,心驰神往。
一个月后,在李星河精妙的医术和九阳真气的辅助下,李素华完全康复了,脑梗后遗症彻底消除,身体甚至比发病前还要硬朗些。
而周蓉对李星河的感情,也在那晚之后,悄然发酵成了彻底而炽热的迷恋。
两年后……
这天中午,李星河刚给一个崴了脚的工人正完骨,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周蓉就挎着个布包,出现在了医务室门口。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两根麻花辫梳得油光水滑,换了件半新的碎花衬衫,领口还别了个小小的红色有机玻璃发卡,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时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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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还没下班呢?”周蓉温柔的说道。
“周蓉?马上就下班,怎么,有事?”
周蓉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抄满了李星河“创作”的诗。
“李大哥,你上次说的那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我越想越觉得有味道,这种对立和挣扎,写得真好!”
李星河心里毫无负担地,接受了这份对顾城的赞誉,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随便写的,没那么深奥,诗歌嘛,重要的是表达一瞬间的感受。”
“你说的对!”周蓉用力点头,觉得李星河这话充满了哲理,“就是要表达真实的感受!李大哥,我觉得你比我们语文老师懂得还多!就是……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想请教请教你。”
说着,她把笔记本递给了李星河。
李星河接过本子,随手翻了翻,看到里面不仅抄了诗,还在旁边用娟秀的字迹写满了她的理解和感悟,那认真劲儿,堪比高考前的冲刺。
“诗无达诂,每个人理解不同,自己觉得有感触就行。”
李星河随口敷衍,把本子递还给她,手指不经意地轻轻擦过她的指尖。
周蓉像被电流击中般微微一颤,脸颊瞬间红了,却没有缩回手,反而往前凑了凑。
“那怎么行!”她有点撒娇地说:“你的诗思想那么深刻,不好好理解岂不是浪费了?李大哥,你就给我讲讲嘛……我觉得,只有你才能解读出它真正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