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放肆!”惠安帝的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满是痛心疾首的斥责,“奉先殿乃供奉历代先帝画像之地,列祖列宗的英灵在此安息,你竟敢在此地行弑君之事,是要背上千古骂名,让我朝基业毁于一旦吗?!”
齐国公三人脚下不停,循声疾奔,隐约还能听到康王阴恻恻的冷笑:“祖宗?当这江山易主,我登临帝位,自然能为先帝们重塑庙宇,今日不过是借这奉先殿,送皇兄一程,让你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忏悔识人不清的过错!”
“你……你这狼心狗肺之徒!”惠安帝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与血煞盟勾结,行此谋逆之举?!”
话音未落,便传来器物碰撞的脆响。齐国公脸色一沉,加快脚步,对着身旁二人低喝:“快!圣上有险!”
怀清心头一紧,紧随其后,指尖已再度攥紧了袖中的短匕——奉先殿内,香火缭绕的梁柱间,历代先帝的画像高悬,正冷冷注视着这场兄弟反目的宫闱血劫。
“快放了父皇!”
秦王带着禁军撞开奉先殿的侧门,兵刃出鞘的寒响刺破殿内的死寂,他双目赤红,指着康王怒喝,语气里满是凛然杀意,“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本王还能念在你是皇家血脉,给你留具全尸!”
康王闻言,缓缓转过头来。
他一手死死扼着惠安帝的脖颈,另一只手握着染血的匕首抵在帝王心口,眼底满是讥讽,看向秦王的眼神,竟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留全尸?”他嗤笑一声,声音阴恻恻的,在香火缭绕的殿内格外刺耳,“我的侄儿,你当真是天真得可笑。你拼尽全力救他,你以为他脱困之后,会感念你的功劳,将这九五之尊的皇位传给你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高悬的历代先帝画像,语气愈发嘲弄:“你的父皇向来偏心,若不是如此,这储君之位,怎会空悬至今?你今日救了他,明日他依旧会猜忌你拥兵自重,届时等待你的,恐怕比全尸更难堪!”
“住口!”秦王怒喝打断他,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暴起,却因顾及惠安帝的安危不敢贸然上前,“皇位之事与我无关!他是我的父亲,救他本就是天经地义,无需任何回报!”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让康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