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何等精明,瞬间便看穿了怀清的战术,当即调整攻势,有意无意地为她创造射击的机会——时而逼退左侧的逆党,露出右侧的破绽;时而佯装力竭,引诱逆党靠近,给怀清创造绝佳的射击角度。
二人虽未言语,却配合得默契无间,短短片刻,便又解决了两名逆党,战局渐渐朝着有利的方向倾斜。
血煞盟盟主立于高台之上,猩红披风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
方才还在阵前厮杀的三名心腹,转瞬间便倒在齐国公的银枪之下,温热的鲜血溅上他冰冷的靴面,这才让他从先前的轻敌中猛然惊醒——眼前这身着银甲、面容冷峻的国公爷,绝非传闻中颐养天年的勋贵,而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一群废物!”盟主怒喝一声,掌风劈碎身旁的案几,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杀意,“来人!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将这齐国公就地格杀!”
号令一出,远处厮杀的杀手,个个手持淬毒的兵刃,招式狠辣刁钻,朝着齐国公周身要害攻去。
先前还能勉强周旋的几名血煞盟弟子,此刻得了强援,也重拾气焰,从两侧包抄过来,形成密不透风的合围之势。
齐国公眉头微蹙,银枪在手中挽出一朵寒芒四射的枪花,格开左侧刺来的长刀,枪尖顺势一挑,正中右侧黑衣人的心口。
但身后的攻势接踵而至,一柄短匕擦着他的肩胛划过,带起一串血珠,铁甲与兵刃碰撞的脆响在夜空中此起彼伏。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运转如流,枪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时而如惊雷破阵,时而如毒蛇吐信,每一次出枪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却架不住敌人越涌越多,渐渐有些力竭。
盟主站在高台上冷眼观战,见齐国公鬓角已渗出汗珠,银甲上沾满血迹,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齐国公,你纵有通天本事,今日也难逃此劫。识相的,便自废武功束手就擒,本座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齐国公闻言,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燃起更烈的战意。
他猛地旋身,银枪横扫,逼退身前数人,朗声道:“血煞盟作恶多端,残害忠良,今日某家便是拼尽性命,也要替天行道,荡平你这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