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知见她神色凝重,不敢耽搁,快步去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匆匆折返:“夫人,国公爷和世子爷都在前院呢,听我说您有要事,让您现在就过去。”
怀清颔首,随手取过搭在椅背上的素色披风系好——此刻她已无心顾及内宅的从容仪态,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将血煞盟的消息清晰传递,更要敲定应对之策。
她迈步出了院门,廊下的灯笼尚未点起,灰蒙蒙的天色将青砖地映得一片沉郁,恰如她此刻沉甸甸的心境。
穿过抄手游廊时,偶遇几个洒扫的仆妇,见她行色匆匆,都下意识收了声,低头退到一旁。
怀清目不斜视,脚步未停——血煞盟的狠辣之名她早有耳闻,如今这股势力潜入京城,如同一把藏在暗处的刀,不知会何时落下。
很快,前院的议事厅便在眼前。
守在门外的小厮见她来了,连忙掀开门帘:“二夫人,国公爷和世子爷在里面等您。”
怀清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厅中,只见父亲坐在主位,大哥则立在桌旁,手中还捏着一卷文书,二人脸上皆带着几分忧色。
“父亲,大哥。”怀清上前见礼,未及寒暄,便直入正题,“方才明家送来回帖,顺带传来一个惊人消息——血煞盟的人,已经分批入京了。”
议事厅内,齐国公正捻着茶盏听齐泽书分析赈灾粮运的难题,闻言猛地抬手,茶盏“哐当”一声撞在案几上,温热的茶水溅出大半,他素来沉稳的脸上满是惊色:“血煞盟?!”
他手指重重敲着桌面,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朝堂与江湖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这血煞盟常年在西南边境盘踞,专做些打家劫舍、草菅人命的勾当,怎么敢突然把主意打到京城来?”
一旁的齐泽听得心头一震,手中握着的粮运禀帖“啪嗒”掉在地上,纸张散开铺满半片青砖。
他顾不得去捡,快步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意:“血煞盟入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想在天子脚下血洗京城?”
怀清看着他们截然不同却同样焦灼的反应,先弯腰将地上的禀帖拾起,递还给齐泽,才缓缓开口:“具体目的尚不清楚,但明家消息来源广泛,且素来谨慎,若不是查到了实打实的踪迹,绝不会轻易传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