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皆以为能押来一个活口,从那女子口中撬出幕后主使。
可随着禁军踏入殿内,殿中气氛骤然一凝——被架在担架上的哪是什么活犯?
那女子双目圆睁,面色青紫,胸前衣襟早已被暗红的血渍浸透,显然已是气绝多时的模样。
惠安帝瞳孔微缩,手指猛地攥紧了御座扶手,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朕要的是活口,怎会是一具尸体?”语气里的愠怒,让殿内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齐国公与镇北将军也面露惊色,对视一眼后,皆看向一旁的怀清。
怀清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屈膝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却又条理清晰:“回圣上,此事并非刻意为之。方才府中护卫与刺客缠斗时,那女子手持匕首欲再次袭向臣女,府中护卫为护臣女安危,情急之下出手阻拦,不慎击中她胸前要害……”
她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已满是无措,继续道:“护卫们也没想到会失手伤了她性命,待反应过来时,她已没了气息。臣女想着此事牵连重大,即便她没了性命,也该将人带来,让陛下知晓刺客的模样,故而才斗胆将她一同带来宫前。”
说着,怀清微微垂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那副既愧疚又无措的模样,倒不似作伪。
惠安帝的目光落在担架上那具尸体上,眉头拧得更紧。
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御座扶手,殿内只剩下沉闷的敲击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耐:“罢了,人死不能复生。袁德盛!”
候在一旁的袁德盛连忙应声:“奴才在!”
“将尸体送去大理寺,让仵作仔细查验,务必找出所有可疑之处,尤其是致命伤的细节,一丝都不能遗漏!”惠安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传令下去,即日起,加强京畿之地的巡查,务必查清此事的来龙去脉,揪出幕后黑手!”
“奴才遵旨!”袁德盛躬身应下,忙不迭地朝着殿外的禁军递了个眼色。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刚要伸手去抬担架边缘的木杆,却被一声沉喝陡然打断:“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齐国公快步上前,目光紧紧锁在那具女尸的脚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轻忽的凝重:“先别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