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帕子,目光将对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素面无妆,眉眼间却带着慑人的锐气,绝非往日里见过的任何一位贵女。
怀清心中笃定,自己与这女子从未有过交集。
那人也不说话,只凝着怀清,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过她的脸,似要从她细微的神色变化里挖出些什么。
半晌,才听得她开口,声音冷得像深秋的霜:“县主还是不肯说吗?”
怀清反倒松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要我说什么?若是你想听些趣闻,我倒可以给你现编几段,保准精彩。”
“你——”女子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噎了一下,指尖在身侧攥了攥,随即压下怒意,抬步走到桌前坐下。
她抬手,指尖优雅一扬,将桌上那只描金瓷瓶轻轻举起,瓶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守在一旁的贵公子立刻会意,他上前一步,双手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冰凉的釉面时微微一顿。
随后,他捧着瓷瓶,脚步缓慢而沉重,一步一步朝怀清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空气中的张力瞬间拉满。
贵公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描金瓷瓶的瓶口,烛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凉意:“县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怀清紧抿的唇上,一字一句道:“这药名为‘锁魂露’,听着温和,却是能勾魂摄魄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将瓷瓶倾斜少许,几滴琥珀色的药液在瓶口凝结,散发出若有似无的诡异甜香。
贵公子的声音愈发阴柔:“吃了这药,就算她骨头再硬,往后只要沾了半分相似的气味,保管让你什么都招——喜怒哀乐、陈年旧事,半分都藏不住。”
他目光如钩般锁住怀清,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县主这般有骨气,要不要亲自试试?”
怀清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起,指节泛白,喉间滚动了两下才哑声开口:“老实说,我不想。”
话音里藏着几分不甘,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