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卧房方向,静静等候确切消息,心里已做好应对后续风波的准备。
卧房内的动静尚未完全清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回廊那头传来,“噔噔”地踏在青石板上,打破了院中的沉寂。
怀清循声转身,只见一个穿浅绿色比甲的丫鬟快步奔来,发髻跑得散乱,裙摆被风掀起,正是童锦清的贴身丫鬟听雨。
“大姑娘!县主!”听雨还没到近前,声音就先带着哭腔炸开,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我们姑娘醒了!血也止住了!太医刚诊了脉,说脉象稳了,连小少爷都保住了!”
她语速飞快,激动得忘了自家姑娘早已嫁入姜府、该称“姜夫人”,仍是按从前的习惯唤着“姑娘”。
话音落时,她已冲到童锦瑶面前,双膝一软险些跪倒,脸上泪涕纵横,却又挂着劫后余生的笑。
“这真是菩萨保佑!真是菩萨保佑啊!”
随着一声带着哭腔的感叹,刚从厢房赶来的童大夫人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怀清的手。
她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掌心却滚烫滚烫的,握得怀清指节发紧,语气里满是感激与后怕:“怀清,今日若不是你,锦清和孩子,还有老祖宗……我们童家真的要垮了!”
她哽咽着,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看向怀清的眼神里,满是依赖与真切的谢意。
怀清回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释然:“都是菩萨保佑,老祖宗和锦清吉人天相,才能平安度过这关。”
她刻意避开灵泉的事,将一切归于天意——既符合眼下的氛围,也悄悄堵住了可能的追问。
就在这时,正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童二夫人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眼眶微红,鬓边的碎发有些散乱,显然也是熬了半宿,但脸上紧绷的神色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松弛。
见廊下众人都望着自己,她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刚平复的沙哑,却难掩欣喜:“方才太医又给老祖宗诊了脉,说脉象稳多了,气息也顺了,总算是脱离危险了!只是老祖宗刚醒,身子虚,得静养,暂时不能见太多人。”
话音落下,一直悬着心的童家人瞬间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