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盯着大屏幕上的字幕,心脏跟着八都鲁的话语狠狠一缩——拂晓攻城,东门是布日固德的三千精锐主攻,南门还要分兵牵制,连克烈部的冲车都要赶在今夜造好,这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她指尖飞快划过屏幕,将“东门主力”“冲车未完工”“畏兀儿部阻援军”这几个关键信息标记出来,又借着空间功能,悄悄将画面切到联军的工匠营——果然,那里灯火通明,十几个畏兀儿工匠正围着木材和铁料忙碌,冲车的车架已初见雏形,旁边还堆着不少打磨好的云梯。
而帐外的齐禹,还在不动声色地套话。
他见那后勤兵越说越放松,又递过一壶水,状似无意地问:“布日固德大人倒是勇猛,就是不知道他手下的骑兵,能不能顶得住怀远府的弓弩?我听说城里的守军,连火油都备足了。”
那兵卒喝了口水,压低声音:“嗨,谁说不是呢!我听我们队长说,布日固德大人的亲卫,昨儿还在抱怨没带足够的盾牌,说是怕攻城时损失太大。而且……”他左右看了看,凑近齐禹,“我还听说,克烈部的首领根本不想真打,刚才跟塔塔儿部的人偷偷商量,要是明日攻城不利,就带着人往北边撤——他们可不想为可汗卖命!”
“兄弟,你也听说啦?”齐禹故作惊讶地问。
那兵卒正弯腰整理散落的粮袋,闻言直起身,凑过来追问:“你也听说啥了?”
齐禹左右扫了眼四周,见补给点的士兵都在各自忙活,没人注意这边,才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我也是昨儿夜里,在马厩边听两个首领的亲卫闲聊——说可汗早有打算,等拿下怀远府,就借着‘整合草原’的由头,把那些小部落的牧场都收了,还要夺畏兀儿部的绿洲商道呢。”
“真的假的?!”那兵卒猛地瞪大眼,手里的粮袋“咚”地砸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他正是畏兀儿部的人,部落里一半的生计都靠着绿洲商道,若是被八都鲁夺走,整个部落都得喝西北风!
齐禹见状,立刻往后缩了缩,装作慌乱的样子,连连摆手:“你别这么大声!我就是道听途说的,当不得真,说不定是哪个士兵瞎编的谣言呢。”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往旁边挪了两步,像是怕被人听见,“你可别往外说,要是被可汗知道了,我可担待不起。”
这欲盖弥彰的模样,反倒让那兵卒更起了疑心。
他盯着齐禹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若是谣言,他为何这么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