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安王妃沈明珠,身着一袭玫红撒花软缎长裙,裙摆上用金线银线绣着缠枝莲纹,行走间裙摆轻扬,鬓边的赤金累丝步摇随之轻晃,细碎的明珠碰撞出清脆声响,衬得她面容明艳照人,周身透着皇家贵胄的雍容气度。
身侧的秦王妃吴菲菲则截然不同,一袭青蓝暗纹绫罗袄裙,裙摆绣着几枝素净的兰草,仅用一支碧玉簪绾发,眉眼间带着温和浅笑,气质娴静雅致,如月下清风。
二人皆是当今圣上亲封的王妃,身份尊贵无比,这般纡尊降贵亲临童家寿宴,着实出乎所有人意料。
童阁老夫人与病中强撑着起身的太夫人连忙扶着侍女的手起身相迎,脸上堆起郑重而不失谦和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受宠若惊。
在座的宾客也纷纷起身,整理好衣袍,垂首躬身见礼,原本因寿宴而热闹的氛围,瞬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肃穆与拘谨。
谁都心知肚明,二位王妃亲自登门,绝非单纯为太夫人贺寿那么简单——童阁老位居中枢,手握吏部重权,太夫人又是圣上自幼敬重的长辈,于情于理都值得敬重,可这般阵仗,显然另有深意。
近来朝局微妙,几位皇子明争暗斗,安王与秦王同属一党,此番前来,分明是想借着这场寿宴,探探童家的立场,顺便攀附拉近关系,为日后的储位之争埋下伏笔。
沈明珠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如银铃,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听闻今日是太夫人寿辰,我家王爷特意嘱咐,定要我过来沾沾喜气,为太夫人贺寿。还望太夫人莫要嫌本宫唐突打扰才好。”
吴菲菲也适时上前一步,颔首笑道:“早就听闻太夫人慈和贤德,一直想来拜访,今日总算得了机会。晚辈祝太夫人松鹤延年,福寿绵长。”
太夫人被侍女扶着,气息虽弱,笑意却温和慈祥:“两位王妃能来,是我们童家天大的福气,快请上座。”
童阁老夫人也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周全:“有劳二位王妃亲自登门,真是折煞童府了,快随老身入席歇息。”
话语间客气有加,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将二人的心思看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