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京城里,齐泽将写好的奏折递上去。
奏折中,齐国公言辞恳切,既不提冤屈,也不辩清白,只说自己“治家无方,致生流言”,主动请求辞去所有虚职,愿归家养老。
这份坦荡与谦卑,看得惠安帝指尖在奏折上顿了顿,神色微微动容。
与此同时,怀清连夜写好书信,看似派快马送往边关,实则借着空间,将京中细节一字不落地告知齐禹。
做完这些,她又召来春音,如此这般吩咐一番。
春音领命而去,次日便在京城各处茶楼酒肆散布舆论,巧妙地将此前“齐国公府爱民”的赞誉,悉数引到惠安帝的仁政上,称国公府不过是“奉旨行事,不敢居功”。
另一边,姜予棠亲自去金缕衣铺安排“加价”事宜。她让铺中掌柜故意提高定制衣料的定金,又私下叮嘱伙计们对外抱怨:“县主为赶制一批急活,手头周转不开,不得已才加征定金,也是没法子的事。”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似的,不过半日便在京城街巷传开,“明善县主贪利”的小话渐渐取代了此前的赞誉。
怀清这般自曝“小过”,看似折损名声,实则是主动示弱——在帝王眼中,有“小贪”之癖的勋贵,远比“完美无缺”的忠臣更让人安心。
不过三五日,京中的风向便彻底变了。
民间百姓渐渐知晓,此前对国公府的称赞是被人恶意利用,转头便感念起皇帝的仁政,街头巷尾全是夸赞惠安帝“爱民如子”的声音;
朝堂上,官员们见齐国公主动交权、怀清自曝“小过”,再联想到国公府多年的功绩,纷纷上奏为其鸣不平,请求彻查构陷者。
流言渐渐平息,质疑转为同情,民间要求严惩幕后黑手的呼声越来越高,连带着宫门外都聚集了请愿的百姓,跪请圣上“还齐国公府清白”。
御书房内,惠安帝看着手中的奏折和密报,眉头紧锁。
他何尝不知齐国公府是遭人暗算,就连幕后泼脏水的势力——以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他也早有察觉。
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向来习惯冷眼旁观,借势平衡。
此次禁足齐国公府,一来是敲打功高的国公府,灭一灭其因“爱民”之举日益高涨的声望;二来是想看丞相一党是否会露出更多马脚,同时也借机试探齐国公府的忠诚度——若他们心生怨怼,或有异动,便是清理的绝佳时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眼下民间舆情汹涌,边关又再起波澜,他不得不重新掂量其中的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