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棠眼睛一亮,拍着手道:“我懂了!先用旧善举搅乱舆论,再用小污点降低圣上的猜忌,这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实在高!”
怀清微微颔首,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棂。
她心中清楚,这不过是破局的第一步。
圣上对国公府的猜忌早已深入骨髓,如附骨之疽般难以剔除,仅凭这些手段,顶多能暂解燃眉之急。要想彻底摆脱困局,必须找到那只在暗中操纵一切、炮制流言的黑手,否则就算这次能平安过关,下次仍会陷入被动。
而此刻的贤王府内,幕僚正躬身站在堂下,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属下派人盯了齐国公府一整天,府中主子们半步未出,连一封探路的帖子、一句试探的话都没往外递,安静得有些反常。”
贤王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指腹摩挲着上面的云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哦?倒是比我预想中沉得住气。看来齐国公府里,藏着个能主事的厉害角色,先前倒是小觑了他们。”
他抬眼看向幕僚,眼神冷冽:“继续盯着,把那几个常去国公府传话的下人也盯紧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与此同时,齐国公府的窗边,怀清望着院外的暮色,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窗棂,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深入骨血的笃定:“比忍,我还没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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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做牛做马的日子,早已磨掉了她所有的骄躁与冲动。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岁月,炼就的是她沉在骨血里的韧性与耐心。如今这点蛰伏的功夫,于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好在圣上虽圈禁了府中主子,却没限制下人的出入采买,这便给了他们与外界联系的缝隙,不算彻底断了生路。
这几日府门前的门房几乎脚不沾地,除了那些揣着各色心思、试图探听虚实的人,也有不少真心实意前来慰问的故交亲友。
姜府作为姻亲,这几日已派人来了三趟,送来的名贵药材、滋补佳品堆了小半间库房,管事每次来都反复叮嘱“有需尽管开口”;童太夫人年事已高,不便亲自登门,便让童锦扬送来亲笔信,言明“若有差遣,童家上下听候调遣”;还有几位齐国公当年的老部下,如今虽在朝中任职,却也冒险托人递信,表露出愿暗中相助的心意。
最让怀清哭笑不得的是云台侯府的齐澜,前两日竟托人带话,说要带着孩子“闯府共患难”,扬言“一家人就要同生共死”。最后还是大嫂狠狠骂了她一顿,说“此刻添乱就是害了国公府”,才把这股冲动劲儿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