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怀清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淬着冰碴子,听得春知心头一紧。
她原本拢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案上那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都晃了晃,茶汤溅出几滴,落在描金的茶盘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好,好一个连环计。”她抬眼时,眼底的温和早已褪去,只剩寒冽的锋芒,“算准了我孤身无援,算准了齐禹护不住我,竟还想借着我的事,毁了他,毁了整个国公府!好狠毒的心!”
春知见她动了真怒,忙上前轻抚她的背,柔声劝慰:“夫人莫气,仔细伤了身子。”
怀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怒火。
指尖缓缓松开,她看向春知,语气已恢复了几分冷静:“我知道。你说的对,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她顿了顿,吩咐道:“没事了,春知,你去叫春音立刻出去打探消息,重点盯着安王府的动静,看看外面有没有关于今日之事的风言风语。另外,”她眸光微沉,补充道,“贤王那边也多留意些,看看他近日的行踪和动向,有任何异常,都及时回来禀报我。”
“是,奴婢明白。”春知应声,见怀清神色已稳,便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复又安静下来,怀清独自坐在案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愈发坚定。
对方既然布下了这局,那她便接招就是。
只是这京中的浑水,既然有人先搅了起来,那便休怪她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