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德盛连忙应下,捧着圣旨快步去了,御书房里只剩下惠安帝,他重新拿起北境军报,这一次,眉头终于舒展了些。
消息传到安王府时,正禁足的安王正与幕僚在花园的凉亭里对弈。
青石棋盘上,黑白棋子犬牙交错,正到了胶着的关头,安王捏着一颗黑子,正要落下,却听到下人匆匆来报:“王爷,戚老将军醒了,是秦王殿下的未婚妻吴菲菲,献了赤血莲救的。”
安王捏着棋子的手猛地一顿,黑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抬眼看向幕僚,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甘,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
“老五倒是好运气。”他冷笑一声,指尖的黑子重重拍在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惊飞了亭外枝头上的几只麻雀,“咱们前前后后找了近大半个月的赤血莲,派出去的人跑遍了京城周边的药庐、山谷,连点影子都没见着,竟让一个参将之女得了去,还偏偏赶在戚老将军病危时献出来,成了救驾功臣——先生,你说,这背后,怕不是老五早就布好的局?”
幕僚捻着胡须,脸色也凝重了几分,顺着他的话头分析道:“王爷所言极是。戚老将军是军中柱石,镇北将军府更是手握兵权,如今老将军醒了,镇北府定感念秦王府的救命之恩,往后秦王在军中的人脉,怕是又多了一层助力。咱们先前想借‘老将军病危、北境混乱’搅局,趁机拉拢几个军中将领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安王沉默片刻,指腹反复摩挲着棋子边缘,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忌惮:“落空便落空,本王倒要看看,秦王这步棋,能走多稳。”
他看向棋盘上被黑子围住的白棋,眼神冷了下来,“传令下去,让底下人盯着秦王府和镇北将军府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幕僚躬身应下,凉亭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先前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