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边站着两位太医,见戚氏来了,都面露难色地拱手行礼。
为首的刘太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低声道:“国公夫人节哀……老将军这脉象,沉细欲绝,气若游丝,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股邪火耗损得厉害,臣等……实在是束手无策。”
“邪火?”怀清听得心头一动,“太医的意思是,外祖父并非单纯急病?”
刘太医迟疑着点头:“脉象来看,确实不像风寒引发的急症。倒像是……中了一种慢性毒,平日里不显,今日突然爆发,才伤了根本。”
“毒?”戚氏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泪汹涌而出,“怎么会有毒?爹在府里一向谨慎,谁能害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管家匆匆进来回话:“夫人,曾太医到了!”
众人连忙让开位置。
曾太医须发皆白,步履却稳健,他走到榻前,先仔细看了看老将军的面色,又伸出两指搭在脉上,闭目凝神片刻。
室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所有人都屏息等着。
许久,曾太医才收回手,眉头紧锁:“确实是中了毒,是‘寒息散’。这毒平日里混在饮食里,只会让人觉得疲倦乏力,像是风寒未愈,可一旦累积到一定程度,便会突然攻伐心脉,让人昏迷不醒。”
他顿了顿,又道,“老夫这里有解毒的方子,只是这药材……”
戚氏闻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吩咐:“什么药材!”
曾太医捻着胡须,眉头并未全然舒展,“需得一味‘赤血莲’做药引。此花生于极寒之地的悬崖峭壁,十年才得一株,寻常药铺里断难寻见。”
“赤血莲?”戚氏重复着这三个字,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了大半,她脸色煞白,喃喃道,“这般珍稀的药材,哪里去寻……”
怀清却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曾太医,只要有这味药就能救老将军,对吗?”
曾太医点头:“不错,有赤血莲为引,老夫的方子才能发挥最大效力,稳住老将军的心脉,再慢慢调理,尚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