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过了

不过这一次,流言竟平息得异常迅速。仿佛前几日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只是一场幻梦,转瞬间便被风卷得没了踪迹。

更出人意料的是,宫墙之内始终风平浪静。

惠安帝那边既没有传来半句质问,也未曾有丝毫降罪的迹象,仿佛那些飘进耳朵里的流言,真就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市井闲话,听过便罢了。

这般反常的平静,反倒让贤王心头的疑云更重。

他坐在书房里,指尖反复摩挲着茶盏边缘,总觉得这沉默背后,藏着比疾言厉色的质问更难测的深意。

白幕僚轻步走进书房时,见贤王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兵阵图出神,烛火在他眉间投下沉沉的阴影。

“王爷,夜深了。”他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属下斗胆说一句,这次接管巡防营的事,咱们怕是办得操之过急了。”

贤王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

“操之过急?”他抬眼,眸中带着几分不耐,“若不趁安王被禁足动手,难道等他翻身再来抢这块肥肉?”

“王爷息怒。”白幕僚依旧垂着眼,“属下不是质疑时机,是说处置流言的手段。您雷霆万钧地压下谣言,虽快刀斩乱麻,却也把‘控制力’这三个字摆得太明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陛下何等精明?寻常流言起时,宗室亲王多是避嫌不言,或是请旨彻查,把姿态放得极低。可您偏用了雷霆手段,这在陛下眼里,怕是成了‘急于掩盖’,反倒坐实了流言背后有您的影子——哪怕您本就没做过那些事。”

贤王捏紧了笔杆,指节泛白。

他想起父皇那双眼,看似昏沉,实则能洞穿人心底最深的算计。

“再者,”白幕僚续道,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巡防营的事本就敏感,您前几日刚去见过忠勇侯,今日这些称颂您的流言便沸沸扬扬地传开,未免太过巧合。这背后若说没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属下是断断不信的。”

他抬眼望了贤王一眼,语气愈发沉缓:“咱们越是急于压制,反倒越是把软肋亮给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