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会审的结果一经传出,京中顿时炸开了锅。
安王先前苦心经营的“体恤民情”名声,此刻像被顽童戳破的纸灯,瞬间碎裂成一地残渣。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茶馆酒肆里,百姓们拍着桌子痛骂:“亏得我们还当他是贤良,原来满肚子都是算计!”
曾经的赞誉成了此刻最尖刻的笑柄,那些藏在“为民着想”“稳定粮价”等冠冕堂皇借口下的私心,终究是藏不住了,只落得个贪婪自私的骂名,在皇家体面之上狠狠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疤。
御书房内,惠安帝捏着三司呈上的卷宗,指腹在“安王”二字上反复摩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龙椅宽大,此刻却坐不住了——证据凿凿,再拖下去,怕是要寒了百官之心,凉了百姓之望。
三日后,一道圣旨从宫中传出,措辞严厉:“安王行事失当,罔顾民生,着即禁足于王府,无诏不得外出,闭门思过,以儆效尤。”
旨意宣读的那一刻,安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依旧威严,可朱红大门缓缓闭合的声响,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京中每个人的心上。
这道旨意,在怀清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重罚——不过是换个地方吃喝,少了些出门的自由罢了,既没削爵,也没动刑,与真正的惩戒还差得远。
可在安王眼里,这却是天大的惩罚。
他自小养尊处优,向来是前呼后拥、说一不二,如今被圈在府里,如同折了翅膀的鹰隼,不仅没了往日的风光体面,更意味着在父皇心中的分量已然大跌。
府外的风言风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每一声议论都在提醒他:自己成了皇家的笑柄,成了百官口中“与民争利”的反面教材。
这般落差,比打他骂他更让他难以忍受,只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摔碎了不少器物,却终究挣不脱那道无形的枷锁。
前段时间刚从禁足中脱身的贤王,听闻安王被禁足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端着茶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也该让他尝尝这禁足的滋味。”
一旁的幕僚却眉心紧锁,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此次安王出事,臣总觉得有些蹊跷。咱们安插在安王府的人盯了许久,那本账册藏得极深,连咱们都没能得手,何年友一个京兆少尹,怎么偏偏就拿到了?这里头怕是另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