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戚氏的声音带着几分发颤。
齐国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疑已褪成一片冷硬:“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对,”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这事已经闹到御前,轮不到咱们插手了。是福是祸,且看着吧。”
说罢,他转身往书房去,背影挺得笔直,可戚氏分明看见,他攥紧的拳头上,青筋都绷了起来——显然,这份“什么都不做”的决断背后,藏着多少焦灼与权衡。
齐禹也是在下朝后,从相熟的同僚口中得知何年友竟真的破解了账册玄机。
他与怀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意外——原以为那账册最多能当个旁证,没成想竟成了直刺核心的利器。
更让人意外的是,惠安帝最终并未即刻惩处安王,只是将案子暂且压下,只说“再查”。
怀清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轻声道:“圣上大约是……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吧。”
齐禹点头,眉宇间带着几分了然:“是啊,教出的皇子一个个出岔子,或贪或戾,哪一个拿出来不是打他的脸?帝王心高气傲,最不愿承认自己治家无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可话又说回来,若是皇子们都太优秀,怕又要生出另一种烦恼——个个锋芒毕露,难免争权夺势,到时候朝堂动荡,怕是更难收场。”
这话极轻,轻得只对面的怀清听得见。
帝王家的权衡,从来都是这般难:松一分,怕皇子们不成器;紧一分,又怕他们太成器。
惠安帝此刻的犹豫,说到底,不过是在“承认失败”与“担惊动荡”之间两难罢了。
“秦王那边如何了?”怀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