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再多作停留,迅速折返府邸。
刚踏入府门,齐禹便抬手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下人,目光沉凝地叫来顺近前,语速极快地吩咐,让他即刻安排人手,把先前他们待的那处院子,还有方才找到的废弃院子,都给盯紧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记住,任何进出的人,哪怕是只猫鼠,都别放过。一旦有异动,立刻来报。”
来顺虽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不明白为何要对两处空院子如此兴师动众,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办。”
说罢,便快步退了出去,脚步匆匆,显然是要立刻着手安排。
待来顺走远,怀清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这密室设计得如此隐蔽,机关与山石浑然一体,看来王管家早有后手,怕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齐禹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推门时沾上的灰尘,脑海中闪过暗门边缘那几道被匆匆擦拭过的痕迹,眉头微挑:“他们走得很急,连门轴上的新痕都没来得及处理,却没忘清理脚印和指纹,倒是谨慎得很。”
怀清想起那处与周遭浑然一体的机关,若非齐禹提醒,自己恐怕再找半个时辰也未必能发现,她轻轻点头:“能在府中眼皮子底下藏这样一条密道,这院子的主人怕是不简单,说不定……与血煞盟本就脱不了干系。”
齐禹“嗯”了一声,脚步未停地往内室走,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血煞盟的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次失了账册,定会狗急跳墙,疯狂反扑。我们得尽快从账册里找出线索,免得被动挨打。”
两人来到内室,将那本泛黄的账册在桌上摊开,就着明亮的灯火,逐页细细翻看。
可翻来覆去看了半晌,这本账册竟平平无奇——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的,全是聚福茶馆的进货明细,米粮、茶叶、干果、柴炭……类目清晰,数字工整,连每笔支出的日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瞧着与寻常茶馆的流水账并无二致。
齐禹指尖划过一行行墨迹,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难道……我们弄错了?这东西根本不是他们要找的?”
怀清也觉诧异,她指尖在“上等碧螺春,二十斤,纹银五两”那行字上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看着倒像是真的进货账,墨迹新旧一致,数字也没什么涂改的痕迹,可若只是这样,血煞盟何必如此紧张,甚至不惜派杀手夜袭?”
她指尖在账册封面上轻轻敲了敲,忽然抬眼看向齐禹,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对了,今晚盯着这账册的,算上我们,已有四拨人了——除了我们,还有血煞盟的杀手、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