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老仆的主子也不是个简单角色。”齐禹低声道,目光扫过那紧闭的院门,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怀清盯着大屏幕,屏上显示院内确实只有那老仆一人,但院墙四角的槐树上、影壁后的青砖缝里,至少藏着七处暗卫,呼吸都压得极稳,若不是空间捕捉到细微的气流波动,以她的本事几乎察觉不到。
齐禹眉峰微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玄衣男子绷紧的后颈,唇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屏幕里,老仆枯瘦的手指在案几上重重一叩,茶盏震得叮当响:“不见了?”尾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血煞盟排名第四的杀手,连本账册都看不住?”
玄衣男子猛地抬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玄色劲装下的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他喉结滚动,声音里淬着冰碴:“今日事有蹊跷……”
“蹊跷?”老仆冷笑一声,枯枝似的手指猛地指向他,“你是血煞盟第四杀手,不是街边耍把式的!今日这事若传出去,说血煞盟的账册被个穿青衫的书生劫了——你当江湖人会信?”
玄衣男子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如石。
事实的确如此,账册分明是凭空消失的,可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深吸一口气,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属下无能,请王管家降罪。”
老仆盯着他看了半晌,眸底寒光一闪,忽然转向侧门扬声道:“把你们管事叫来。”
话音未落,门外已匆匆进来一人,正是老仆口中的管事。
“王管家,您有何吩咐?”来人躬身垂首,语气恭敬。
被称作王管家的老仆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吩咐下去,掘地三尺也要把账册找回来。找不回账册,血煞盟半个子儿都别想拿到。”
管事应是退了出去,玄衣男子也缓缓起身,垂着头跟在后面。
走廊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化不开的墨。
作为血煞盟第四杀手,他手上沾过的血能淹没半条街,从未有过这般狼狈。
可今晚,注定是他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