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朗敲了敲桌子:“线头再好,也得有人敢扯。禁卫军那户人家,我去说。那后生虽然跟我不在一队,但我跟他们队长熟,他总该敢出来作证。”
怀清轻轻颔首:“货郎那边,我让丫鬟再去探探,许是能问出些细节。”
镇西侯幼子曾黎笑了笑:“聚福茶馆的掌柜是我娘的远房表亲,我去打个招呼,让他留心那些带北边口音的客人,看能不能认出几个来。”
何年友看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刚才的郁色散了大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就这么办。只要能找到人证,那些只言片语,便能串成证据链。届时结了案,我请大家在这揽月阁摆上几桌,好好喝一场!”
灌英立刻接话,眼里闪着光:“那可说定了!到时候可得上最好的陈年女儿红,再叫上阁里那几位唱得好的姑娘弹曲儿助兴。”
何年友被他逗笑,放下酒杯拱手:“放心,还能骗你不成?这顿饭,跑不了。”
齐禹在旁打趣:“既如此,咱们更得把这案子办妥帖了,不然岂不是喝不上何少尹的庆功酒?”
怀清也浅笑着点头:“可不是,总要让这酒喝得名正言顺才好。”
席间谈及线索,灌朗忽然拍了下大腿:“说起来,那周姓人家在京郊西槐村,聚福茶馆在西市,连那货郎常去的几个村子,也都挨近城西——桩桩件件,竟都绕不开城西那片地界。”
何年友眉头微蹙:“城西……安王府的一处别院也在那边。”
怀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眸色沉了沉。
散席时,齐禹走到何年友身边,低声道:“城西那边白日里人多眼杂,怕是查不出什么,今夜想去探探。”
何年友一愣:“夜探?太冒险了。”
“放心,”齐禹嘴角噙着丝淡笑,“我有准备。”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贪功,只悄悄看看,若有异样便回来告诉你。真要搜证,还得靠衙门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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