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就不怕秦王借机扩大事端,牵连更广?”齐禹的忧心压不住。
“牵连?”单元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像淬了寒冰,“从我娘被抬回府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全身而退。只要能让李氏和安远侯偿命,哪怕玉石俱焚,我认了。”
正说着,内室的门“吱呀”一声轻响。
怀清走了出来,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神色却稳了稳,朝他们点了点头:“姨母睡沉了,暂时无碍。”
单元达猛地抬头,眼里瞬间迸出光亮,又怕惊扰了内里,只敢放轻脚步,借着廊下烛光往门内望了一眼。
怀清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忽然懂了。
他深夜带着那封足以掀起京城惊涛骇浪的信找上门,或许不只是为了复仇的布局,更是在母亲垂危之际,把他们当成了最后的依仗。
夜色愈深,单府的烛火却仿佛比先前亮了些,映着廊下三人各异的神色,也映着一场即将席卷朝堂的风暴,正在暗处悄然酝酿。
齐禹怀清二人回府时,夜色已浸透了国公府的飞檐翘角。
他们俩没顾上更衣,径直往书房去,远远便见窗内烛火通明,父亲齐国公与大哥齐泽都在。
“父亲,大哥。”齐禹推门而入,带进来一身夜寒。
齐国公放下手中的茶盏,见他神色凝重,便知事情不寻常:“可是单府那边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