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十万两就是白银百万两,这秦如霜愿以此为注,这可谓下足血本。
几月前,明善县主捐助给朝廷的物质,合计起来也不及。
青格勒端着茶杯的手终于顿了顿,抬眼时眸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笑:“黄金十万两?”
他显然不信!
“青格勒王子,不用管这个,只说应不应?”说着,她转向惠安帝,额头抵地:“圣上若允,臣女三日内便能将黄金十万两呈上。届时北狄得了实惠,自不会再追究臣女悔婚之事;海家‘夺人妻’的污名,亦可化作‘为大明换得边境安宁’的功绩。至于青格勒王子,另择宗室贵女和亲,礼数更隆,北狄颜面无损,何乐而不为?”
这话竟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惠安帝实打实的利益,又为北狄和海家铺了台阶。
海中和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
他从不知她藏着这样的后手,更不知她为了这场婚事,竟要动黄金十万两。
安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忙附和:“父皇,寒霜县主所言极是!以三年安稳换一桩婚事,值当!”
惠安帝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敲得更急,目光在秦如霜与青格勒之间转了个圈。
他要的从不是一个和亲的女子,而是北狄的安分、朝臣的制衡。
黄金十万两……这筹码,确实够重。
青格勒忽然笑了,将茶杯搁在身旁侍从的托盘里:“既然县主有如此诚意,本王无话可说。只是这黄金……若有半分虚假……”
“臣女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秦如霜截话道,声音斩钉截铁。
海中和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她侧过脸摇着头说“别拦我”时的深意——她从不是在赌,而是早已算好了每一步,连自己的命,都成了这场博弈里的最后一子。
怀清望着殿中剑拔弩张的局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玉佩,心头疑窦丛生。
秦如霜方才为求周全,竟愿献黄金十万两补偿北狄,这笔巨款她从何处得来?
众人都猜是萧侍郎暗中相助,可怀清却清楚——萧家前番倾尽家财资助楚王谋事,如今楚王失势,萧家早已元气大伤,别说十万两黄金,便是一万两也未必能凑得齐整。
更何况,萧侍郎此人最是精明,先前帮秦如霜,无非是看中她的身份可作棋子。
如今楚王失势,秦如霜于他而言已是废子,怎会再掷重金填这个窟窿?
至于说,转而投向安王或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