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安王捻着八字须,听完底下人的禀报,忽然抚掌笑出声,眼里闪过得意的光:“好,好得很!”
他怎会不明白,这幕后之人是想借着流言把贤王架在火上烤,玩的是“捧杀”的把戏。
他当即吩咐下去:“既然有人开了头,咱们也别闲着,顺着那些话头,多添把火。”
秦王府中,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秦王端坐案前批阅文书,听着属下回报宫中与各王府的动静,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既没说要落井下石,也没说要袖手旁观。
只是那支握着朱笔的手,在圈点奏章时,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决断——暗中扩张势力的动作,悄然加快了几分。
毕竟,身在皇家,身为皇子,哪有真正不想争的?
这储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不争,便是死路一条。
六皇子与七皇子的处境,也各有各的微妙。
六皇子年纪尚小,养母淑妃膝下原也只有个宁安公主。
他们母子本无争储之心,可架不住旁人见风使舵,总有人想往他们这边凑,悄悄站队。
好在这对母子性子沉稳,分得清轻重,愣是守着本分,没被这些暗流裹挟。
奶娃娃七皇子的底细却藏着惊天秘密——他本是冒牌货,知晓内情的,满宫也只有怀清与齐禹。
他的生母刘婕妤,前阵子还沉寂得像忘了宫里有这么个人,近来却隐隐有了抬头的势头,眉宇间总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仿佛身后有只无形的手在推着她往前,那股子劲头,竟让人不敢小觑。
说到底,这宫里就没有真正简单的人。
但若论起通透,还是得数淑妃。
她不争不抢,安安分分养着六皇子,守着自己的公主,只求在这深宫里稳稳当当地活下去。
一个原本只有公主傍身的后妃,能把日子过成这样,已是难得的智慧了。
宁安公主与镇西侯幼子的婚事定在明年开春,眼下宫里宫外正忙着备办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