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这场会面,没几日便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世人瞧着双方阵仗郑重,都猜着夏家与那颖阴侯府这是要把婚事敲定了,私下里议论纷纷,都说两家若真结亲,又有国公府帮衬,这往后夏家在京中势力怕是站得更稳了。
却不知这背后,正有一双眼睛盯着这场风波。
原本布下那步离间棋,是想搅得两家生隙,好坐收渔利,怎料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拆开两方,反倒让国公府在错综复杂的局势里,与颖阴侯府借着这桩事紧紧联在了一处,成了旁人眼中铁板一块的态势。
颖阴侯的动作也快,会面后没两日,便让人备了厚礼,正式登门提亲。
更叫人瞩目的是,他特意请了童家大夫人来做这个媒人。
要知道,当年怀清的婚事,便是童家老祖宗亲自出面提的,如今请童家大夫人来主持怀淑的事,这排面给得足足的,既是对国公府的敬重,也是明明白白告诉京中所有人——这门亲,颖阴侯府是认下了,且认得分外郑重。
童家大夫人接了这差事,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绣福寿纹褙子,带着媒人该有的体面与热络,往永宁坊去时,一路引得不少人侧目。
谁都看得出,这桩婚事经此一办,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消息传开后,贤王听闻此事,坐在王府书房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他本想着借此事搅乱齐国公府与颖阴侯府,好削弱他们在朝中对自己的制衡,没料到弄巧成拙,反而让两家越靠越近。
“哼,倒是小瞧了他们。”贤王低声呢喃,眼眸微眯,思索着下一步对策。